他又咳了一声,这次是故意的,带着胸腔震动的哑。他把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团,毯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月光底下反着光。
“没事,您睡您的。”
莉娅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她习惯这样——先摸额头,再摸颈侧,指腹贴着皮肤感受温度。
布莱德的额头是凉的,可颈侧比她想象的要热一点。
她的手指在那里多停了一息,蹙起眉。
“你着凉了。今天下午在溪里洗东西,水太凉。”
她不是在问他。她是在诊断,是在陈述一个她该负责的事实。布莱德没说话,只把眼睛垂下去,像默认。
“到我的帐篷来。”莉娅站起来,修道服的下摆扫过他毯子的边缘,“我给你做驱寒祷告,再拖要发热。”
她的帐篷是队伍里最小的一顶,原本是放备用物资的,后来腾出来给她单独祷告用。
帐篷布是厚的羊毛毡,支在一道石壁的凹缝里,进去要弯腰,里面直起身也只能到肩膀的高度。
一盏防风油灯挂在中央的木桩上,把空间烘成一小团昏黄。
布莱德钻进去的时候,膝盖磕到了铺底的毯子边缘。
莉娅已经在里面跪好了,油灯在她脸侧投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她示意他坐下,自己往前挪了半尺,两个人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
“背对我。”她说。
布莱德转身。
他的后背对着她,能听见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是双手合十的轻响——她在祈请圣徽的力量。
那声音很短,然后她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后背。
隔着一层干衬衣,她的掌心是烫的。
祷言从她嘴里流出来,很低,很快,像溪水滑过石头。
热量从她手心渗进他的脊柱,一节一节往上爬。
布莱德弓着背,让自己的肩膀放松下来,像任何一个接受治疗的病人。
但他眼睛是睁着的。
油灯的位置正好在他视线的斜上方。
灯影晃着,把莉娅跪在他身后的轮廓投在帐篷布上,又透过那层薄薄的羊毛毡,把她的动作映成一道晃动的剪影。
她往前倾身施术的时候,那道影子往前探;她往后收手的时候,影子缩回去。
真正的东西在运动之间。
她跪姿的重心换到左膝,身体往右斜,右手仍贴在他背上,左手撑在身后的毯子里保持平衡。
这个姿势让她的修道服前襟垂下来,领口那两颗扣子——她睡前总是松开的——在重力作用下敞开一道缝。
从布莱德这个角度,只要稍微侧过眼,就能从那道缝里看见里面的东西。
白色的亵衣,薄棉布,被她的呼吸顶得一鼓一鼓。
再往下,是亵衣边缘和腰封之间的那一截,皮肤是暖的,在油灯下泛着蜜色的光。
她呼出的气让那道皮肤上的细小绒毛微微颤动。
她没有察觉。
她的注意力全在掌心的术法上,在确认热量是否走通了他的经络。
她甚至往前又倾了一点,想确认他后颈的温度,于是那道口子张得更开——他看见了亵衣下面的弧度,左边那一团政策的轮廓,随着她手臂的动作轻轻摇晃。
乳头的位置在布的褶皱里顶出一个小尖,因为热,因为术法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
布莱德把呼吸放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