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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183 工作第一百一十四天（第3页）

于是他便找机会询问了一些容易被忽略掉的背景信息。

“哥谭的历史？”

管家明显对他的问题感到惊讶，但也没有多问。

老人温和地回答：“既然您来问我，那么一定是想知道那些没有被记在书里的故事。”

他点头。

“和别的早期殖民地一样，哥谭的历史就是家族的历史，最为古老也最具名望的几个家族都起源于殖民地中不可或缺的那些人物，镇长、法官、医生、牧师……还有木匠，我想这些没什么需要特别介绍的，那时的哥谭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镇。”

潘尼沃斯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

在法国人和英国人还打得不可开交的蛮荒年代，偏安一隅的哥谭小镇出现过的最严重的危机就是当时普遍存在的宗教异端问题，一名邪恶的牧师以其扭曲的教义蛊惑人心——类似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吉姆·琼斯，但要比那早上几百年——他曾一度控制整个小镇。

“最后有四个家族起来反对他，于是这些家庭受到尊敬，成为了城镇的领袖。”

这是一桩对哥谭来说比较特殊的事件，甚至直接影响到了哥谭民众在1692年间对塞勒姆的“女巫”们与别处迥异的态度——曾受蛊惑的人们在彼时前所未有的清醒，他们坚定地认为这是上帝赐予的赎罪机会，因此家家户户都乐于向逃亡者提供庇护。

这还差点引发一场殖民地之间的战争。

尽管战争最终没有打响，但哥谭的名声一落千丈，偏僻的小镇成了众所周知的“庇护巫术之地”，在同一时期，以袒护巫师出名的还有北部的阿卡姆镇，从这一点来看，哥谭和阿卡姆这两个地方的确存在某些共性。

接下来潘尼沃斯还简略地讲了一些四大家族之间的恩怨，包括催生出了“不杀原则”的那场大规模的家族间仇杀，作为一个局外人，他没有避讳主家过往的黑暗。

蝙蝠侠很难不从中注意到一个问题。

既然韦恩家族的历史不乏血腥……

“托马斯·韦恩，”他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潘尼沃斯沉默了片刻。

“……其实我不是很了解托马斯老爷，陪伴他更久的是我的父亲，很可惜，他已经去世了，否则我们就能知道更多。”

自从得知了一部分的真相，潘尼沃斯就总是忍不住在思考拼图的残缺之处——他不是无缘无故地提起哥谭的宗教和巫术历史的，他怀疑今日之果与往日之因关系密切。

“我只能告诉您，托马斯老爷是一个充满野心的人，而他的能力也配得上他的野心；我绝不会说他是个好人，但人们敬畏他，因为凡他渴望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如果他已经得到了一切，”蝙蝠侠定定地望着他，“那么他还会渴望些什么？”

老人为他的敏锐而叹息。

“……我不知道。”

作为父亲，托马斯当真对发生在他儿子身上的事一无所知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是谁先求的婚——一个哥谭人排除万难也要和一个外乡人缔结婚姻，难不成真是因为伟大的爱情？他还是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对夫妇一直以来都对他们孩子的与众不同之处视若无睹。

回过头来思考，一切都很可疑。

他不愿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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