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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183 工作第一百一十四天（第2页）

潘尼沃斯委婉地替双方解释了一下。

他又叹气：“现在的情况变了。”

在老人看来，权力就像西西弗斯的巨石，一旦接触就无法再放下，要么推动巨石往上走，要么被滚落的巨石所碾碎，而随着时间流逝，所有的第一种情况都难免沦落为第二种情况。

他不希望布鲁斯步上托马斯的后尘，可他也知道，布鲁斯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布莱德想起来了他原本的目的：“布鲁斯真的不在？”

“他从昨天起就不见了踪影。”

“好极了，我从太阳升起来之后就开始联系不上他——你介意我在这里等他露面吗？”

潘尼沃斯难得犹豫了一下。

“家里的人可能有点多。”

“人多没有关系，”布莱德小小地发挥了一下他的幽默感，“起码还是人，对吧？”

他乐观得太早了。

在同一座建筑内，人一多气氛往往就会变得微妙，更何况是一些“渊源深厚”的人。

当亲眼见到年轻版的黑面具出现在庄园里的时候，迪克真有种大冬天的被窝里钻进了一条毒蛇的惊悚感，而且他觉得其他人也有这种感觉，可惜没人能对此提出抗议。

更糟糕的是，当他亲耳听到理查德无比亲切地喊黑面具“罗曼叔叔”的时候，这样可怕的感觉却变成他独一份的了，面对兄弟们促狭的笑脸，他只能恶狠狠地竖起中指。

霍莉倚在一旁的栏杆上笑：“嘿，伙计们，布鲁斯让你们好好相处。”

迪克实在是笑不出来：“可以说吗？我很怀疑他交朋友的品味。”

这太奇怪了，全哥谭的黑恶势力都是布鲁斯·韦恩的亲朋好友？不过这倒是解释了布鲁斯是怎么能够在不假装花花公子和草包的情况下成功混淆视线的——谁又会怀疑勇者和魔王是同一个人呢？更令他好奇的是，蝙蝠侠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理朝他的熟人们痛下狠手的。

这个问题只能去问蝙蝠侠本人。

然而布鲁斯又在玩失踪了，目前谁也联系不上他。

想到这里，迪克赶紧左右看了看：“我们的布鲁斯呢？”

即使脱下了战甲，他们的蝙蝠侠也很少跟他们混在一起，疑似嫌弃他们这群青少年——讲真的，他们还算是青少年吗？这个世界的布鲁斯也没有比他们大上多少，可蝙蝠侠的态度就是不太一样，这就让人有点生气了。

对此，蝙蝠侠的辩解是“他和你们不一样”。

——典型的蝙蝠式解释，说了等于白说。

提姆贴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恐怕在哪个角落里思考问题吧。”

这句话相当的客观且中肯，蝙蝠侠的确正独自一人躲在僻静的小房间里思考问题，而且还能从窗户观察到庄园前门的各种动静，他也看见了方才潘尼沃斯被宾客包围的罕见场面。

他在前天晚上的行动中收获颇丰，但或许有点用力过猛——布鲁斯从昨天一早起就不见人影，虽然没有证据，可他还是怀疑年轻人是在专门躲他，这当然是很有可能的。

尽管躲吧，年长者宽容地想，反正他总得回来的。

这么想着，男人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肃，如今他的首要目标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找到回原世界的方法”变成了“弄清楚异世界的谜团”，侦探知道从问题本身下手难以得到更多有用信息，要想取得突破，还得求助于友善的第三方。

比如说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

不出他所料，初次见面就给了他一个拥抱的老管家对他相当之友好，这可能是因为移情作用，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发展诡异的世界里不曾存在“便士一”，总而言之，阿尔弗雷德对他没有多少警惕之心，老人对自己的定位似乎只是单纯的管家。

他觉得老人也不太了解蝙蝠侠的事，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是个彻头彻尾的独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