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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84 工作第十五天（第2页）

再然后……他还得处理布鲁斯·韦恩能接收到的最后一笔遗产。

那么问题来了，他该怎么跟阿尔弗雷德解释，蝙蝠侠和稻草人一起害死了他舅舅这件事？

“……抱歉，少爷，我没听清楚。您说什么？”

头发花白的管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说，舅舅死了，”他冷静地重复了一遍，“芬恩死了，就在昨晚。”

“这不可能……我是说，他还年轻，是怎么……？什么原因？”

“二级谋杀。”

“凶手是谁？！”

“稻草人，”他顿了一下，“和蝙蝠侠。”

潘尼沃斯的眼神变得可怕极了：“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当然了，”他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老管家猛地上前几步，朝他扬起手，僵在半空中数秒后，又无力地放下。

“告诉我，布鲁斯，”深呼吸几次后，老人也冷静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能……告诉您。”

“理由？！”

布鲁斯保持沉默。

于是潘尼沃斯和他开启了单方面的冷战。

庄园的佣人们对此尤为惴惴不安，生怕这场无名战火波及到他们身上。布鲁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因而在最近的几个月都尽量避免回家，他没再去过阿卡姆宅邸，也懒得去外面，干脆就睡在公司——不明真相的人们又开始谣传他在预谋干什么大事了。

“发生了什么？”

托马斯还特地打电话来问他。

“和家里人吵架了？”

罗曼一针见血。

他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然后照常被拉去参加宴会。工作，宴会，工作——韦恩很忙，蝙蝠侠也没再出现过，他怕他控制不住下手的分寸，又酿成什么祸端。

失眠症卷土重来。

在那些被迫清醒的夜晚，他无法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反刍着发生过的事，然后任由糟糕的情绪将自己淹没——稻草人的理论确实可靠，彻底的绝望反倒能使人面对日复一日的辛劳，至少，当他沉浸在复杂的文件里时，他的世界是安静的。

然后他又想起来，戈登警官告诉他乔纳森·克莱恩的确存在精神问题，所以他将被转移到精神病院进行监禁。对于这点，布鲁斯倒是不怎么意外——他认为稻草人早在威尔逊庄园的绿雾中就已经疯了——他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

“哪家精神病院？”

“还没确定。”

戈登耸耸肩，对蝙蝠侠摊手。他还不是很信任这个黑漆漆的家伙，但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见到他，他就不禁有点好奇：“最近怎么没见到你？”

蝙蝠侠没回答他：“你的升职任命书很快就要下来了。”

戈登大吃一惊：“你干的？！”

“……怎么会这么想。”

戈登顿时哑然失笑，他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脱口而出之后自己也觉得荒唐。

尽管蝙蝠侠没怎么介绍过自己，但是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中总是存在痕迹的——关于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他老是怀疑蝙蝠侠并不是哥谭人，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不太像，戈登觉得他应该来自某个更寒冷、更严酷的地方。

“好吧，”戈登轻轻咳了一声，“我想多了，别在意。”

“伊丽莎白·阿卡姆精神病院。”蝙蝠侠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