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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摸鱼第三十三天（第1页）

他目送着格拉韦斯的背影消失在建筑物的大门中，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跟上去了。

这个医生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不普通，他的反侦察意识很强，一路上至少刻意绕了三个圈。好在布鲁斯靠的是定位器，否则以现在的生疏技巧，保不准会直接被发现。

但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地观察着附近来往的人。天空一点一点地黑了下来，罗马式的门廊下，槲寄生协会的金标慢慢隐入暗处，一直有人断断续续地进去，却没有再出来。

直到八点一过，先前进去的人——他记住了他们每个人的脸——零零散散地走了出来，向各个方向离开。红点还在原本的位置，格拉韦斯没有离开的意思，布鲁斯不打算再等，斟酌几番，驱车跟上了一个青少年。

布鲁斯一路尾随着这个人来到新城，眼见他还有继续深入南区的趋势，便不再犹豫，一脚油门越过他，紧接着在路边停车，开门，短短几秒之内就快步逼近了目标，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人反剪双臂、推在墙上，同时一只手伸进怀里。

猝不及防地感觉到后脑的硬物，黑人青少年顿时吓得瘫软下来，尖叫道：“别杀我！求你了，求你！别杀我——”

布鲁斯不为所动，枪口依旧抵着他的脑袋。

“闭嘴，回答问题。”

他的语速很快，间或夹杂着几个凶狠的大舌音。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汤姆——我没说谎！真的没有！大家都叫我汤姆！求你了，请别杀我——”

小伙子害怕地哭了出来，眼泪胡乱地蹭在了墙上的涂鸦颜料中。

“好的，汤姆，这名字真不错，我也有一个朋友叫汤姆，”他阴沉地笑了笑，“我不会开枪的，只要你保持诚实的态度，好吗？否则我保证会一根根射断你的手指，孩子。”

“我保证，我保证！”

“小点声，”他踢了一脚小伙的腿弯，“听好了，我只有一个问题——尼克·尼尔森在哪？”

“尼克……尼克？”

“别废话，我知道你们是朋友。尼克·尼尔森，他在哪？”

布鲁斯压紧枪口，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声音道：“如果你说不知道，我就会开枪，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我知道他在哪，我说——”

汤姆喘着气，带着哭腔：“尼克不见了，没人知道他去哪了，我猜是因为他惹恼了罗伯特……”

“你猜？”

“我确定！我确定！至少这肯定和罗伯特有关！”

“噢，这听起来可没什么说服力，”他说，“罗伯特是哪个短命鬼？说来听听。”

“罗伯特是我们街区的一个头目……福音会的小组长，老大。”

“然后呢？”

“他之前放话说要给尼克点颜色瞧瞧，因为他沾了手，但又不想加入组织。”

“看来我们这位朋友干的兼职还挺多……呵，他替罗伯特做了什么？”

“只是一些‘步兵’的工作，放哨和跑腿——真的！我发誓我不知道更多的了！”

布鲁斯稍微松了力道，汤姆感觉到了，试探着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