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中文网

第41章 041 摸鱼第二十六天（第2页）

霍莉猝不及防地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意识到自己径直摔在了一堆干干脆脆、又有些硌人的东西上。这一下简直是给她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她痛呼一声，感到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肉。

楼梯很长，地下很深，更糟糕的是，笼罩一切的黑暗唤醒了一个月前的记忆。

她不可抑制地蜷缩起身子，颤抖起来。

“霍莉？”卢埃林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下面怎么样？”

恐惧已经吸干了她的脑髓，她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一个蜡烛被丢了下来，落在她身边两三米外的位置，照亮了一小片范围。她紧紧地盯了一会火苗的光晕，这才找回了一点理智，将目光转移到别处——为什么这里的地面是白色的？

“霍莉？”卢埃林又开始叫她，“你还好吗？”

她没理他，慢慢爬了过去，抓住那根蜡烛，举了起来。

——满地的白色，是堆积如山的骨骼碎片，它们看起来像是由人类的肱骨和胫骨砸碎而成的，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她四处摸索，找到了一块足够锋利的骨片，攥在手心里。

“我没事！”她提高嗓门喊道，“下面很安全！”

“我下来了！”

她听到了一声枪响，然后更多的蜡烛被扔了下来，最后才是卢埃林举着枪的身影。

稀稀落落的烛光之中，她仰起脸，盯着瞄准她脑袋的枪口，挑衅一笑：

“你在害怕什么？我吗？”

“别这么说，”他笑着摇了摇头，别开了枪口，“你看见那只蜥蜴了吗？”

“没有，除了这些骨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用还能活动的那条腿踢了踢脚边的骨头，听见它们顺着小小的坡度滚落下去，发出零星几声脆响。

“那它带我们下来做什么？”

卢埃林举起手电筒，将光线扫向四周。

“等等，这些墙……”

被照亮的墙面十分粗糙，而且凹凸不平，那只没有脑袋的蜥蜴就趴在上面的某个角落里，好像一动不动的雕塑，那些黑色的液体已经吞噬了它的整个躯体。一旦感知到光照，它就再次行动起来，灵活地四处攀爬，用尾巴尖在墙上勾画出晦涩的符号。

“……是圣书体。”

男人愉悦地笑出了声。

“还挺贴心的？”

无头蜥蜴迅速地绘制出这些古老而精妙的文字，它们确实提供了他想要的东西，虽然只是一部分。

“通向梦境的门在这里，在黑暗无光的地穴中，在太阳所看不见的地方。赞美那刺瞎我们双眼的神，赞美那夺取我们后代的神。牺牲是钥匙，这钥匙在乞求者的心中……我未曾让人无端遭受伤害，我没有让人挨饿，也没有使人流泪。我没有杀人，也没有指使别人杀人……”

本就破碎不堪的咒文中断了，被换成了颇具嘲讽意味的《亡灵书》内容。

他顿住了，面色阴沉下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了一阵属于小女孩的清脆笑声。

他立刻转身：“谁在那？”

那个声音说：“你想知道剩下的内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