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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041 摸鱼第二十六天（第1页）

偌大的宅邸远看灯火通明，走近却觉得十分安静。卢埃林谨慎地伸手去推门，厚实的橡木门就像一片不曾落地的羽毛那样向后滑开，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们最先闯入了客厅。

天花板上的三重枝形吊灯，四面墙上的雕花铁艺壁灯，厅角装饰架上的雪白长蜡烛……一切照明物都被点亮了，在电与火带来的绝对光明中，古董、银器和奢华的家具尽管琳琅满目，却不能在地面上投下半点阴影。

壁炉在静静地燃烧，芬芳的木头气味四处飞舞，上方的麋鹿头骨以空洞的眼眶投下注视，宽敞的客厅是那么的清洁而温馨，充满了久违的安全感。

霍莉有气无力地呻吟起来：“你可以把我放下……留在这里，我跑不了了。”

卢埃林拒绝道：“不，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呢？那样太危险了。”

他警惕地四处踱着步子，想找到其他人活动的痕迹。

“他一定来过这里。”

“是啊，说不定还在这，就等着你送上门来。”

霍莉一面笑着，一面吐了口血沫。

“可千万要当心你的小命，混球。”

卢埃林置若罔闻，拖着她向别的房间走去。

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鲜花，五颜六色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储藏室的隔层中，用途不明的异形工具摆得整整齐齐。厨房的瓷砖分外明净，台面上搁着一碟吃了一半的松饼，顶端涂满了亮粉色的草莓酱，还插着一张嫩绿色的小卡片，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单词：

“你好！请打开冰箱！”

他把瘫在地上的霍莉拎起来，命令道：“打开冰箱。”

霍莉不情不愿地照做了。

一股冰冷的腥气扑面而来，血呼呼的肉块相互交叠。几秒钟后，一只肥硕的四脚蜥蜴从中爬了出来，朝他们吐出一条奇长无比的蓝色舌头，上面是用粉色颜料写下的一句话，与之前的字迹相同：

“跟我来！有你想要的！”

卢埃林一把抓住蜥蜴，不顾它的挣扎，拿起一旁刀架上银光闪闪的餐刀，毫不留情地割下了它的脑袋——那可怖的截面没有流下一滴血，反而溢出了一些黑色的粘稠物质。

而他一松开手，这具无头尸体就麻利地跳下桌面，溜溜达达地逃走了，只剩下一个仍然吐着长舌的蜥蜴头，快活地转动着玻璃似的小眼珠。

霍莉缓缓开口道：“我操。”

“……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卢埃林把刀插在蜥蜴脑袋上，“你觉得呢？”

“你还觉得是布鲁斯在搞鬼？真好笑，我们能不能把精力放在对付别的东西上面？拜托，别表现得像个被害妄想症患者一样，我还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这。”

卢埃林搀着她道：“让我们跟上去看看。”

她做着毫无意义的抗议：“我不想过去。”

于是卢埃林摘下了他的圣甲虫护符，把它挂在霍莉的脖子上，假笑道：“这样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更安全一点？”

霍莉扯了扯嘴角：“完全没有，谢谢。”

卢埃林一手拿着餐刀，一手扶着霍莉，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出厨房，顺着滴落在地上的黑色斑渍一路走去，最终来到了一个通往下层的楼梯口，和地上的光明不同，下面黑洞洞的，仿佛一张深渊巨口。

“我绝对不想下去，”霍莉又强调了一遍，“要去你自己去，我要留下。”

卢埃林说：“当然。”

他松开手，狠狠一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