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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31 摸鱼第十六天（第1页）

布鲁斯拒绝了他的饮料提议。

“已经五点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你还可以再睡一会，最好定个闹钟。”

利奥波德蔫蔫地应了一声：“我会记得的，还有画展。”

他于是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见利奥波德迟疑的声音。

“……你会替我保密吗？虽然这不算什么秘密，但……”

“当然，利奥，”布鲁斯回头，“另外，我对你的看法也没有任何改变。”

利奥波德愣了一下，挠挠头，露出一个不知所措的傻笑：

“噢，谢谢……谢谢，我相信你，伙计。”

画展举办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一点五十五分，四个人准时来到场馆外，有些意外地发现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门罗举起入场券，眯着眼看上面的主题介绍：燃烧的梦境——疯人画家皮埃尔的最后狂想！

“看来这个标题起的还不错，”门罗喃喃道，“真有噱头，居然引来了这么多人。”

霍莉感到疑惑：“这个‘疯人画家’皮埃尔是谁啊？他很有名吗？”

利奥波德摇头：“不知道，这个人还挺神秘的，我没找到什么资料。”

“所以说，他真的疯了？”

“搞艺术的，多半是夸张说法。”

“但是他的画能引起教授的注意诶。”

“……好有道理。”

两点一到，画展准时开始。他们随着人流往场馆里面走，不久就见到了被封在墙上玻璃框里的第一幅画，而且和想象中的不同，不是色彩浓烈、手法夸张的作品，而是相当恬静的风格：明亮的月光下，一条银色的公路蜿蜒向群山之间，如梦似幻。

“哇噢，”路人中有人小声发出感慨，“我还以为是戈雅那种，怎么感觉更像莫奈？”

被猎奇心理勾来的大众深以为然，纷纷朝他投去赞同的目光。

“‘梦境’看出来了，‘燃烧’在哪里？”

“下一个下一个。”

然而，后面的画作也让这些人倍感失望。

幽深透蓝的泉水、破败蒙尘的寺庙、门扉半掩的农舍、云雾缭绕的高原……唯一和“疯狂”沾得上边的画作似乎是一个半埋在林间的巨大鹿头，它已经腐烂了大半，却微微张开嘴，似乎正在发出呦呦哀鸣。

“教授们对这个鹿脑袋感兴趣？”

霍莉大为吃惊。

“不会吧……”

利奥波德打了个寒颤：“不要小看鹿，我觉得它们很邪恶。”

“要不然我们拍一张照片发给教授？问问她是不是这个。”

“你觉得呢？布鲁斯？”

布鲁斯回过神来。刚才一路走来，他一直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所困扰，总是觉得好像忘了些什么。

“我觉得可以。”他说。

“伙计，不是问你这个，”门罗已经在拍照了，“是问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挺好的……？”

“不要‘挺好’，要‘好怪’！”

“嗯……那就门口那幅吧。”

“那条月光下的公路？它有什么可奇怪的？”

“只是一种感觉，”布鲁斯勉强解释了一句，“如果你多盯着它看一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