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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 摸鱼第十四天（第7页）

“回去的路上，我们发现雪地上有一些蹄印。塞姆很兴奋地告诉我们，那是鹿的足迹，这附近肯定有一大群鹿，我们可以试着猎鹿！”

他抽了一口气。

“你说的对，布鲁斯，我们真不该去干这种事的……我们不是猎人，没有人是。我们回到了小屋里，为的是那杆步枪，还有那些造孽的子弹。”

“塞姆开始追踪那群鹿的足迹，我和马克跟在后面，时不时警惕地抬头四处张望——这有什么用？我们什么也不懂，而且天上又开始下雪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老是这么劝马克，后来他也有点害怕了，但是塞姆说，‘伙计们，鹿就在前面！’。”

“天呐……天快黑了，我们已经离林线太远了。”

“然后我就看见了鹿，”利奥波德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都在揪着裤子，“有好几只，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要靠望远镜才能看清楚。”

“然后呢？塞姆射中了吗？”

“没有，他没有射中，”他的嘴唇开始颤抖，“但我想，事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枪声响彻树林，鹿都被吓跑了。塞姆气得破口大骂，我和马克安慰了他一会，接着就赶紧往回走。天黑、森林、大雪和枪声都让我们神经紧张，所以回去的路上，我们都发现了一件事。”

布鲁斯向他投以鼓励的眼神：“接着说。”

“太安静了……森林里太安静了。”

利奥波德面露恐惧，仿佛再度置身于林间：

“没有声音。风吹、鸟叫、兔子跑……什么声音都没有，森林里死气沉沉的，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和喘气声，其他什么也听不见。我知道那时是冬天，可是冬天也不该这样，塞姆也是这么说的。”

“意识到反常之后，我们加快了脚步，后面几乎是一路跑回了小屋里。大家都累得半死，我是最后一个进门的，因为太害怕，还把门后面的木头门闩也插上了。”

“你做得很好，不是吗？”布鲁斯低声安慰道。

“……”

利奥波德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挨着坐下。

他吞吞吐吐道：“抱歉……我、我只是太害怕了，必须这样，我才敢继续说下去。”

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发生了很可怕的事吗？”

他苦笑起来：“事实上，我根本就不想再回忆第二遍。”

“我们又在小屋里度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雪积得更厚了，塞姆还是要去猎鹿，他就是不能放弃这个。于是我和马克又陪着他在森林里闲逛了一天，照样一无所获。”

“第三天也是如此，我们还是耐下心去跟着干了。但到了第四天，马克终于忍无可忍了，‘假期都快过半了，我们不会再跟着你去追什么蠢鹿了！’……他们吵了一架，两个人都很生气，但塞姆没有再吵着要出去。”

“我以为没事了，真的，”利奥波德小声说，“我和马克都以为塞姆会忘了那群蠢鹿的。”

“原本我们三个是一起睡在卧室里的，但那天晚上，塞姆独自睡在了客厅里。因为一整天的气氛都很沉闷，我那时还有点高兴能暂时远离塞姆，马克应该也是这么想的。睡觉之前我们还聊了一会，主要是吐槽塞姆好像忽然被鹿给迷住了。”

“直到半夜的时候，”利奥波德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我睡得很浅，所以被一些动静给吵醒了。我很害怕，但还是决定出去看看，结果发现塞姆正准备出门。”

“塞姆发现了我，他回过头来，两只眼睛盯着我，吓了我一跳……他那时的神情和平时不一样。不，我不是说他还在生气，而是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态，怎么说……就是和以往的他，很不一样。”

“我问他，你要去哪？他说，他听到鹿的叫声了，他要去猎鹿。”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这附近哪来的鹿的叫声？我当即想阻止他，‘这么做太疯狂了，塞姆！’，我不敢大声冲他喊，天知道为什么，我那时就是没想到要叫醒马克。”

“你肯定能想到，我的话一点用都没有……塞姆笑了起来，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望远镜。”

“他说，别担心，利奥，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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