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临手中的盘子险些没抓住掉在地上。
吃了饭还不够?还要在他家住?
是不是有点儿太不客气了?
有谁欢迎他吗?
这么多年过去,陆引冰的教养也是一点儿没长进!
“我酒驾你替我去蹲派出所?”
陆引冰这么一问,盛临又默默刷盘子了。
满玉小媳妇儿一样带着陆引冰去客房了,盛临甚至打心底里对满玉升起一阵怜惜和同情。
人一旦有了对比,就高下立见了,他只是刷个盘子,满玉要应对的,是陆引冰对居住环境的挑三拣四,保不齐地上有一粒灰尘,陆引冰都要叫满玉跪在地上擦干净。
人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
盛临恶狠狠地搓着盘子,心思又忍不住飞远了,陆引冰难道真是简单来吃顿饭吗?
不!陆引冰是来羞辱他的!把他当奴仆驱使,以满足自己变态的控制欲和恶趣味!强行闯进他家里,恐吓他的妻子,把他们夫夫当作奴隶使用,陆引冰的心里一定很爽吧!
他狠狠把丁腈手套扯下来,往洗碗池里一甩。
凭什么?
陆引冰不就是有个好出身好脑子吗?
客卧的门还没关严,客厅明亮的灯光透进昏暗的房间,满玉就早有预料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陆引冰的吻只落到了他纤细的手指上。
但陆引冰的变态程度还是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他的手指被一根一根舔得湿漉漉的,衣摆被掀开,滚烫的手掌落在他的小腹上,酥麻的触感把他拉回了不见天日的十天。
“刺激吗?”他问。
在婚房,和小三偷情,确实有够刺激的,不用满玉点头,陆引冰光是摸到他的身体,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满玉确实如盛临所料,过了一个小时才颤颤巍巍地从客房里出来。
柔软的头发沾在脸颊上,气喘吁吁的,额头还带着细汗,两腿打颤,捂着脸,眼泪汪汪的。
他是被陆引冰强行推出去的,陆引冰贴在他耳边低喘,说道:“叫你老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
然后就将满玉推出了客卧。
一看就是被难为坏了,盛临怜悯的目光扫量过满玉,恍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个盒子扔给他:“给你的。”
是一台最新款的手机,陆引冰才刚刚给过他一台,盛临竟然又送了他一台。
满玉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得更厉害了,盛临在慢慢变好,他怎么能纵容陆引冰这么伤害盛临呢?
盛临以为他哭是感动哭的,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一股茉莉花的幽香钻入鼻腔,他的喉结动了动,视线落在满玉细腻的脸颊上。
“你今晚来主卧睡吧。”
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满玉心中的愧疚一下子就被惊恐替代了,下意识抓紧自己的领口,拼命摇头。
他身上的痕迹还在,一看就看出来了。
不愿意就算了,盛临也不是那么强人所难的人,他稍稍挂了下脸,就转身回去休息了。
满玉对着两台手机左右为难,不知道要用谁的。
其实按照先来后到的话,他应该用陆引冰的,可是盛临是他老公,他这么做真的好吗?
既然想不通,满玉便不再想了,把手机收起来,总归他的旧手机也不是不能用。
这间房子是五室两厅的格局,满玉的次卧在主卧的隔壁,而陆引冰所住的客房就在满玉隔壁。
好抓马的情况,谁能想到,情人和老公竟然有共处一室的时候。
满玉在床上辗转了好一会儿,蜷缩着,枕着自己的手臂,缓缓阖上了眼睛。
门悄无声息地被从外面推开。
满玉迷迷糊糊看到,客厅的灯光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很快又消失了,快得让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