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信息素袭了过来,温暖宽阔的怀抱拥着他,满玉感到一阵心安,身体放松,彻底睡了过去。
他是被一阵陌生的,惊人的快。感弄醒的,呻。吟刚刚溢出口,就被他咽了回去。
湿热灵巧的触感不断地传来,让他一阵阵头皮发麻。
天已经微微亮了,晨光从没有遮严的窗帘外透进来,这个时候的太阳将升未升,空气中还浮动着一层浓浓的晨雾,这样清爽的早晨,他不是被清脆的鸟鸣唤醒的,而是被这样不体面的方式。
纤细雪白的双腿还搭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对方正埋着头,吃得认真,他咬着自己的手指看下去,点点泪光沾湿了睫毛,从鼻腔里溢出几声猫儿一样的轻哼。
除了生理上的触感,还有心理上不为人知的异样感觉。
陆引冰察觉到他醒了,侧头亲了亲他的大腿根:“这么快就醒了?记得不要出声,你老公还在隔壁呢。”
是啊!盛临还在隔壁睡着!天已经亮了,盛临随时都会醒来,甚至会发现他们正在隔壁做些什么龌龊的事情。
满玉想到这里,小腹又是一阵酥麻,越来越过火的偷情行为拉高了他的阈值。
他的理智不停地叫嚣,忏悔,痛苦,但他已经被开发熟透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品尝到了快乐,欲罢不能地给出反馈。
钟表的指针指向六点零五分,他纤细的手指脱力地松开了陆引冰的发丝,失神地躺在床上,陆引冰爬上来,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哥哥,生日快乐。”
满玉的褐色的眼珠这才轻颤了颤,像上了发条的机械娃娃,重新恢复生机。
今天的十月三十日,是他二十九岁的生日,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他切切实实的,要走向三十岁,成为一个一事无成的中年男人了。
他的情人,用那张年轻鲜妍的面孔看着他,紧实美好的肉。体抱他在臂弯,祝他生日快乐。满玉不由自主地抚上了他的脸颊,主动探出舌尖,闭上眼睛,和他交换了一个深且缠绵的吻。
这是满玉第一次主动。
有人记得他的生日,为了他,只为他准时准刻过一个生日。
陆引冰一定要满玉躺在他身上,叠着睡,把玩他的手指:“我想和你过一个生日的,但是你一定要回家,那没办法了,我只好追上来你过生日,你会怪我吗?”
满玉扭过头,滚烫的眼泪滴落在陆引冰的胸口,身体总是冷冰冰的人,要放在他身上焐很久才会焐热的人,眼泪竟然是这样的滚烫。
“对不起,我昨天,对你,对你说了很重,很重的话,我语气不,不好……”
陆引冰一定给他准备了很多惊喜,他却跑掉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跑掉,陆引冰的心意都白费了。
“喏……”陆引冰指指自己的脸颊,“我很伤心的。”
满玉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陆引冰心软了软,用鼻尖蹭蹭他柔软的脸颊:“我才不会生气。”
他摸出来个打火机,点亮了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蜡烛火热的光,比晨光熹微透进来的一丝丝光亮更加明亮、滚烫,小小的卧室布满了橙黄色的光,他们的皮肤也被镀上了一层明亮的火光,陆引冰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影子,像虚构童话世界里走下来满足他愿望的教母。
也许应该称为教父,可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些血腥了呢?神父?似乎又是很喜欢小男孩的样子。
满玉才不想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哭,悄悄地把脸藏起来。
“有什么愿望吗?生日许愿应该是灵的,如果不灵的话,我想想办法把它变灵。”
陆引冰一边说着,一边亲掉了满玉脸上的泪水。
满玉上次许愿,已经记不清是在哪一年了,只记得他那时候还是小小的,瘦瘦的,在镇上跑来跑去晒得红红的。
简陋的小房间里,他戴着生日帽,植脂奶油的粉红色蛋糕散发着甜香,长寿面上卧了个圆鼓鼓的荷包蛋,爷爷奶奶笑着问他:“我们小玉的愿望是什么?”
小小的满玉坐在木凳上,双手合十许愿。
要爸爸妈妈,要一个幸福安稳的家,要一群永远不会把他排在最后面的亲人。
二十年之后,满玉的愿望还是没有实现。
小小的满玉长成了大大的满玉,满玉还是满玉,他的愿望如旧。
眼泪里倒映着烛光,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轻轻吹灭了二十九岁蛋糕的蜡烛。
作者有话说:
压力有点儿大,孵了十八只鸡蛋,今天是二十二天,小鸡有六只在啄壳了!啾啾地叫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