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能怎么办呢?
陆引冰看着满玉哭;看着他在雨里,用湿透的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看他小心翼翼地求求别人帮帮他;最后看着他蜷缩着抱紧自己蹲在地上。
陆引冰只好大发善心地自己站了出来,向他投出一支树桠,只要满玉愿意,就可以借势攀援而上。
如果不愿意……
陆引冰暂时还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
满玉怔愣地看着他,呆呆的,柔软的头发被打湿成缕贴在脸上,圆滚滚的脑袋,像个被雨淋透了的小鸡崽。
陆引冰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沿着满玉的下巴,后颈划过,再到后背,轻轻地拍了拍,顺了顺,像安抚,又像是引诱。
满玉在冰凉的雨水中泡得久了,冷不丁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发抖。
陆引冰感受到手掌下细微的战栗,顺势将他搂进了怀中。
香的,软的,凉的,在他怀中柔软地窝成了一小团,依赖着他。
满玉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很不舒服,他很痛,被抱着会觉得没有那么难过,浑身滚烫的疼痛也在消散。
他残退的腺体还没有让他糊涂到认不清抱着他的人是谁,是陆引冰,不是盛临,而恰好这个人对他有着难以言明的心思。
他什么都知道,反而伸出手,环住了陆引冰的脖颈。
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压抑着那阵滚烫的喘息。
腺体好难受。
他是Beta,为什么腺体会发热?
为什么被抱着会舒服很多,想要更多,难道他真的是个淫。荡的Beta?
雨噼里啪啦地敲击伞面,乱得像满玉此刻的心情。
陆引冰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满玉是个极其擅长犹豫后悔退缩的人。
他单手将满玉稳稳地抱起来,安置到副驾上,为他系好了安全带。
满玉缩在座椅里,浑身都在滴水,明明没有信息素,腺体还是烧得他浑身难受,紧紧抠着自己的掌心,冲陆引冰伸出手要抱抱,刚才抱着舒服很多。
陆引冰反倒是一怔,没想到他这么主动,看来是完全打算放弃盛临了。
抱是抱不了,倾身过去,撩开满玉的头发,在他脸颊额头各自狠地亲了一口,满玉苍白的脸颊凡是被他亲过的地方都红了,可见也是用力。
他哄满玉:“听话,一会儿抱。”
满玉心里身体都被折磨得像下油锅,这时候也很老实懂事,陆引冰说什么他也听话,点点头,自己抓着安全带,咬着下唇忍耐。
陆引冰车开得飞快,上天都在帮他,一路雨渐渐小了,从倾盆大雨转为柔柔细丝。
满玉一路上都在低着头,自然也没发现,这条路和上次从疗养院出来的路径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
深夜没有红灯,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地下车库,陆引冰把满玉从副驾驶上解下来,横抱着上了楼,满玉s*w*z*l头也不敢抬,只好死死搂着陆引冰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除了信息素,还有香水味,好闻,好舒服,满玉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胸口,惹得陆引冰扣着他的手不由得收紧,小臂青筋凸起。
门一落锁,就意味着这只小鸟彻底飞不出去了,满玉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陆引冰对即将到嘴的美味耐心不已。
浴缸放好了热水,陆引冰一颗一颗扣子慢条斯理地给满玉解开,上衣被扔到地上,满玉才后知后觉害羞地捂住胸口,在浴缸里卷成一个球。
他一直在哭,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害怕。
抵不过陆引冰的力气,强行被掰开胳膊,裤子也被扒了下来,露出一双匀称纤细的长腿,光滑、洁白,因为蜷缩着被压出了一道红痕。他向来穿着保守,连最高温的时候都不肯换成短裤。
真漂亮,在水里白得发光,给他洗澡的时候,碰一下就会发抖。
柔软的发丝飘在水里荡来荡去,还用水濛濛的眼睛哭着看他,充满了哀求,手臂挡着胸前,喉咙里嘤嘤的哼唧着,不知道是求陆引冰放过他还是求人家怎么样的。就是太瘦了,嶙峋的后脊,凸起一块儿一块儿的脊椎骨,浑身没有二两肉。
陆引冰眼睛都冒绿光了,视线一寸一寸地舔过他的肌肤,满玉挡了这里挡不住那里,挡了那里又挡不住这里,被摸索着洗了一遍。
冷冰冰的满玉被洗好了是热腾腾的,软乎乎的,香喷喷的,被陆引冰用浴巾包裹着,兜在怀里,头发全被撩上去了,只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粉白的脸,看着显小,比刚毕业的大学生还嫩一点儿。
他个子没有那么高,也就一米七五,又瘦,被抱起来的时候从陆引冰身后看,连他半点儿影子都露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