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引冰照着他的脸和额头吧嗒吧嗒地亲了好几口。
他一直哭,洗澡的时候哭,抱起来的时候哭,被放在床上还是哭,陆引冰身上的信息素越来越浓,他一边哭一边离不开信息素,浑身挂在他身上,好以此来压制自己腺体的疼痛。
绵绵的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渐渐淅淅沥沥变成滴滴答答的细微响声,没有那么吵闹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满玉从小就是那种很乖的小孩,换谁抱着都不哭,谁亲亲他也不排斥,谁凶他两句他也只会跟人家说对不起,现在也是,从不拒绝别人,被亲了不拒绝,被舔了不拒绝,人家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要夸夸他,他就乖乖同意了。
陆引冰一边曲解他的意思,一边夸他真乖,是好孩子,还哥哥哥哥地叫,撒娇的语气,捏着嗓子。
他就又程序错乱地说谢谢,谢谢人家夸他。
“求求,求求你……”
“求求……”
“谢谢……”
“谢谢,谢谢你……”
满玉知道自己这样不对,这样很坏,他背叛了他的丈夫,他在出轨,可是除了腺体在渴求一场亲密,他想要急切地闻到陆引冰身上的信息素,来疏解自己已经萎缩的腺体带来的痛楚,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隐秘的,来自心灵上的快意。
他出轨了,他堕落了,他变成了一个坏人,这种拉着他下坠的感觉让他有种自暴自弃的痛快。
而盛临求而不得,怎么追都追不到,甚至伏低做小的人,正和他厮混在一起,甚至痴迷地亲吻他的眼泪,扣着他的手,夸他好乖。
他终于在某一处有了反抗或是能超越盛临的东西。
满玉甚至觉得自己发疯了,要是被盛临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一定要气死了吧,这种报复的感觉在身体的浪潮之下竟然还显得尤为突出。
这么坏的想法,他也只是短暂地涌现出了一瞬,就被他强行地压制回去了,不,不好。
陆引冰看出他在走神,强行掰过他的脸,问:“在想什么呢宝贝儿?”
满玉眼神失焦,脸蛋酡红,汗津津的,细软的头发黏在脸颊上,含在嘴角,说了实话:“在,在想,盛……盛临……”
陆引冰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最后气笑了,狠狠地拍了下,问他还敢不敢了,满玉哭着说不敢了,主动抱着他,一遍一遍地抚摸他的后背,像是在给一只发狂的狗顺毛。
“别生气,别,别生气……”
满玉被弄傻了,到最后陆引冰叫他说什么,他就听话地说什么。其实不傻他也会这么做的,满玉一向听话,从不会拒绝别人,只是会害羞罢了。
天蒙蒙亮,窗外泛起了鱼肚白,今天一看就是个好天气。
满玉靠在陆引冰怀里抽噎着睡着了。
陆引冰怕把人弄坏了,一直收着力气,也没有尽兴,本来就细细瘦瘦的,真放开了折腾恐怕要断气了。
他拨了拨满玉汗湿的头发,摸摸他冰凉的胳膊,再摸摸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像稀罕个什么好不容易得来的玩具那样不撒手。
觉得不够,干脆把满玉搬到自己身上来睡,拇指在他那块胎记上蹭了蹭,亲了亲,又啃了啃,惹得满玉在梦里吭哧了两声,他才又轻轻地亲了两下,满意地闭上眼睛。
他一向三分钟热度,爱好什么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百无禁忌的,所以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本来他也觉得,不就是一个人,得到了也就那样,现在看来倒是不尽然,怎么有人能生得那么奇妙,那么美味,他想死在满玉身上不算,他还想把满玉一口一口地吃掉。
就是那种舔着他的皮肤,眼睛一直舔到手指,然后一点一点一点地啃掉血肉的那种吃。
陆引冰想着想着,把满玉的手指含进了自己的口中,用犬齿细细地研磨,软的,韧的,香的,甜的……
满玉吃痛地在梦里叫了一声,他才舔舔被他咬红的手指,亲了亲。
睡吧,睡醒了回家去离婚,不对,应该是去医院离婚。
这间房子不大不小,刚好够住,至于衣服什么的,那些破烂早就该丢了,什么都不用带。
陆引冰从不内耗自己,而且对一切都挺乐观的,所以睡眠质量相当的好,说睡就睡着了。
满玉的生物钟准时在八点敲响的时候,陆引冰正处在深度睡眠中。
他大脑迟钝了一会儿,眼睛睁开之后眨了眨,才恍恍惚惚地想起自己在哪儿。
身下的触感相当温热,有弹性,像谁的身体。
昨晚一切的一切在他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闪回,那种被腺体和信息素支配的刺激退去之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后悔以及愧疚。
身上青青紫紫的斑点和齿痕证明这一切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