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燕宥川总算有机会将这面贴满奖状的墙仔细看一遍。
“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文明之星”“校园绘画比赛一等奖”……奖状名目多样,叫人眼花缭乱,也不难看出庄期在学生时代是个多优秀的人。
目光柔和下去,燕宥川用手机把那些奖状挨个拍了个遍,存进专属的相册。
房子虽小,也很久没有打理,但各种东西摆放整齐,他没废多大功夫就找齐了庄期要他拿回去的物件。
离开时,他瞥见画在客厅墙上的身高记录尺。
从庄期三岁开始,每长一岁,白墙上就会多一笔,直到庄期十七岁那年戛然而止,属于十八岁那笔,没有再画。
燕宥川单膝着地,抚过那些刻满庄期过去,他无法参与的笔画,起身不小心碰倒了垃圾桶。
好巧不巧,一个纸巾裹成的团块滚到他脚边。
“哗啦啦。”
十几粒白色药丸,散落一地。
*
尝试在家里做点心的庄期正和项姨聊天,围裙刚系上就听见外头传来些许动响。
小山包蹦了下:“是用户回来哩。”
顾不上摘围裙,庄期洗了手,快步走到门边,边开门边道:“是路上堵车了吗,我——”
话音终止,他猝不及防被揽入潮湿怀抱。
燕宥川气息洒落,分外灼热。
他愣住了,下意识摸摸燕宥川的背:“衣服怎么湿啦,是去城东的时候淋湿的吗?”外界雨声不息,庄期手向上,发觉燕宥川头发也湿得厉害,活像淋了一路。
“宝宝,帮我去拿条毛巾来。”
“好!”小山包轮子滚得飞快。
失控似乎只存在于很短的一瞬间,燕宥川深深吸气,意识到自己身上太过湿冷,不适合抱有孕在身的庄期,于是强迫自己松开手。
“我穿了很多的,不觉得冷,”庄期觉察到他的想法,温柔道,“你想抱就可以抱。”
“……”
名为失控的裂隙被这道温柔撬动,愈发猖狂,难以抑制。
小山包拿来毛巾,庄期把燕宥川摁到沙发上坐下,帮他擦头发。
项姨从厨房出来,惊呼道:“外头雨大成这样啦,怎么这么湿?”
“我没事。”燕宥川调整呼吸,“项姨,你去忙吧。”
顶A的体质不是任何人能比的,他这么说,项姨和小山包都没有太担心。
唯独庄期。
回了卧室,庄期站到燕宥川跟前,轻声问:“宥川,你怎么了?”
燕宥川低头环住他的腰,贪婪不知餍足般嗅闻他身上的气味,耳侧鼓膜胀动,满是“咯咯”声响,内里臼齿咬得太紧,连带着颈侧青筋也绷起。
心里无端一跳,庄期摸了下燕宥川的脸:“是和我有关的事吗?”
燕宥川没说话。
“那也不能把自己搞得这么湿啊,万一感冒了怎么办,”庄期贴了下燕宥川的额头,和声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是好好在这嘛,没事的。”
不是的。
怎么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