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不如疏,既然是我犯的错,就让我来解决。”
荤话怎么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庄期脸颊发热,目光往下一扫:“那……你呢?”
他嘀咕:“我其实也可以帮你。”
“手腕不酸?”燕宥川失笑。
庄期力气不大,在这方面也着实没什么技巧,虽然上工还算积极,可每次到后面就不行了,手腕酸得受不了,全靠燕宥川自己带着他的手掌动。
“你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不用管我,”燕宥川说,“我只要你舒服就好。”
后头几天,庄期背不敢挺太直,也不敢穿太紧身的衣服,但凡挺胸,一磨到被咬红的地方就浑身发麻。
闭上眼,他满脑子都是燕宥川埋在胸口看向他的那双眼。
黑沉眼眸仿若无底旋涡,一个不慎就会掉进去,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近些日子外头天气不大好,担心路滑摔跤,庄期没去云天,一直留在松香山画画。
小山包升级了板块,在网上糅合各类资料深度学习一番后意识到——如果庄期喊它宝宝,那它就可以顺理成章喊庄期妈咪。
而现在庄期肚子里又多了个宝宝,鉴于它们一人一机有同一个妈咪,由此可得,它就是这个小宝宝的哥哥!
得出这一结论的小机器人斗志昂扬,搜罗了一大堆胎教产品,准备大显身手,把这个还没出生的胚胎培养成绝世天才。
庄期停下画笔,用笔杆支了下下巴,不解问:“为什么它一定要是绝世天才?”
小山包:“因为父母都会希望小宝宝聪明不是嘛?”它出厂之前,那些研究员也希望它是个绝顶聪明的机器人。
“它当然可以很聪明,但是笨笨的也没关系啊,”庄期想着,笑了下,“它是我的小孩,我爱它就可以了。”
小山包屏幕上空白了一瞬。
过了会儿,慢慢挪过来,啪叽一下抱住庄期的小腿。
“那那那我是说,如果我是一个笨笨的机器人,一点也不聪明,不能干家务也不能做米其林五星大餐,七七你还会喜欢我吗?”
庄期也用笔杆戳戳它:“嗯嗯嗯。”
小山包幸福得晕倒。
庄期抬头,画室玻璃外正对着严冬栽下的白兰树。
去岁冬天格外冷,但好在它们被照料得很好,虽经风霜,依旧挺拔健康活了下来。
如今开春,不少枝头已冒出点点新绿,想来再过几月,就能闻到花香。
庄期忽然很想以前的家。
离开城东那间老房子时,他万念俱灰,顾不上拿东西,只收拾出一个小书包,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还有不少东西留在那。
以前的画,没用完的颜料,谢素音为数不多的首饰……
雨天不好出行,庄期想了想,给还在公司的燕宥川打了一通电话。
楼道狭窄依旧,燕宥川打开备忘录,里头是庄期交代他要他拿回去的东西。
徐然跟在后头问:“燕总,小庄先生需要的东西多吗,我一起进去帮忙吧。”
“不用,你在门口等着。”
燕宥川独自一人进屋。
建造年代久远的老旧小区挑高不够,燕宥川身量过高,站在里面手一伸就能碰到天花板。
入目之处和上次来时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