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却在听见昔日未知隐秘那刻,跳得那样快。
车窗降下一条细缝,保镖躬身尊敬问:“庄先生,接下来您想怎么处理。”
燕宥川给他们的命令便是事事听从庄期指令,凡事以庄期为先,只要庄期自身不受损害,什么都能做。
庄期稍有出神。
处理?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再讨厌梁扉,难道还能直接把人杀了不成?倒也不至于,还平白害了别人。
他压着咳嗽偏过头:“咳咳……把他丢出去吧。”
为首保镖接到命令,再度回到地下停车场。
一旁人瞟了眼瘫在地上死狗一样的alpha,沉声问:“真就这么丢出去?回头他要是还来找庄先生,燕总知道了怕是要生气。”
“庄先生心善,做不出狠事,”为首的活动了下肩膀,扯了扯嘴角,“燕总交代过,只要不弄死,一切都好说。”
“那……”
“叫小四去找根棍子。”他说,“alpha不小心摔断条腿,应该死不了。”
*
庄期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了洗手间。
撑在盥洗台上,他阵阵反胃,白天没吃太多东西,这会儿胃里也没食物,最后只吐出一点酸水。
真是……恶心。
他高估了自己,原以为能心平气和结束一切,不想真见到梁扉,还是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在楼上待了许久,再下去的时候,燕宥川已经回家,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这样的场景于旁人而言兴许很割裂,就连燕老爷子也没怎么见过这样的燕宥川。庄期跟他们都不同,燕宥川在他面前从来很温和,以至于如今他都要看惯了。
燕叔叔……燕宥川。
真是他逼着迅达,所以梁扉才签下那个名字的?
庄期定定出神。
他发现,在这件事上,他似乎也不是很了解对方。
和燕宥川的婚姻关系始于一份信息素匹配度报告,始于两人百分百的相配。这是庄期的认知。
因为离婚,所以他的信息素样本再度进入数据库,因为得到报告,所以燕宥川找上门,这一切本是通畅的,可现在逻辑乱了。
在那个还未得知结果,并不知晓他的信息素能救命的时间段,燕宥川为什么要大费周章为难迅达,为他这个不甚相熟的omega开一条路?
燕宥川在想什么。
那个时候的alpha,所图又为何?
庄期注视一个人的时候很难藏得住情绪,他的眼睛太过美丽,只要被他注视,没有人能忍住不回望。
而一个人的眼睛,从来都是通往内心的窗。
燕宥川解下围裙走到庄期身边,自然而然吻了吻他的脸。
往日还称得上赧然陌生的举动,如今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的常态。
庄期也是在这瞬间才意识到——原来他已经这么习惯和燕宥川亲吻。
“小期,你心情不好?”燕宥川问。
“没有,但是我,”庄期稍顿,“你知道我今天见过谁吗?”
“知道。”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那个不重要的名字。
“他……看起来很狼狈,我没有想到,看到那样的他,心里居然会觉得快活。”
燕宥川语气平和:“有多狼狈?”既没有死也没有缺胳膊少腿,能狼狈到哪去?
他的妻子还是太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