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庄期却是没有见过那样的梁扉,看起来毫无尊严,满目落拓,昔日的意气风发彻底消失不见,像是被磋磨到无法。
“我是不是很奇怪?”庄期说,“明明之前想要逃离他的人是我,结果现在去见他的,也是我。”
“不会。”燕宥川护短至极,“你怎样都很好。”心思敏感的人总为这样那样的事纠结,燕宥川给庄期的回答却从未有过犹豫。
闻言,庄期眼尾弯弯笑了:“你总这样夸我,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觉得这个时候的燕宥川,尤其像某些蛮不讲理的家长。
自家小孩说什么都是正确的,做什么都是对的。
“不用怎么办,你本来就很好。”
“对对对!!”小山包不知何时也掺和进来,屏幕上冒出三个绿色大钩子。
庄期不由失笑,得寸进尺:“那我要是哪天做了很过分,叫你生气的事,你也会这样?”
这个问题着实问到了盲区,毕竟燕宥川实在想不出来,庄期这样温柔的人能做什么叫他生气的事。
见他蹙眉思索,庄期偏头,主动岔开了话题。
“燕叔叔,你安排的保镖好称职,每个都有这么高。”他说着,伸手抬高比划,蹭到了燕宥川的头发。
燕宥川扬唇,压下心中若隐若现的嫉妒,捉住他的手:“比我还高?”
“那好像没有,”庄期看他,仰得脖子都酸了,不由感慨,“你是最高的一个。”
燕宥川俯身低头:“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散而出,在温暖的空气中被熨烫成叫人安心的信号。胃部翻腾的风浪在嗅觉抚慰中逐渐平息,庄期不过稍稍抬头,鼻尖就蹭到了燕宥川的。
alpha鼻梁高挺,面容五官深邃,眉弓投落的阴影几乎完全罩住眼睛。
咫尺远近,温暖又安心。
这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距离。
两人都没有动,默默注视着对方,呼吸与信息素在交缠中无声流淌。
庄期听见了一道心跳声,但不是他自己的,他的心跳没有那么大声,也没有如此强劲。
那是燕宥川的。
哪怕隔着两片胸膛,也响亮到足以叫他听到。
“燕叔叔。”
“嗯?”
话语带出热意,铺洒在彼此嘴唇上。
“当初……你逼他和我离婚,”庄期问,“那个时候,你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百,对吗?”
“我的确不知道。”
唇与唇挨得更近,燕宥川的鼻尖蹭着庄期的鼻梁下滑,抵上庄期的面颊,戳出一个比梨涡更浅的凹坑。
“那你为什么、”庄期颤颤吸气,“要帮我。”
心跳声离他更近了。
燕宥川手指穿入庄期的发,抵在后脑,很轻的摩挲,带出阵阵痒意。
“带你回家那天晚上,你一直在哭,就在我的怀里,一颗颗地掉眼泪,”燕宥川话音里有微不可查的叹息,“小期,你的眼泪很烫。”
庄期不由攥紧手心。
“你说你想离婚,反复重复,像做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一切吻的开头,都只是一点零星细微的摩擦与碰触。
燕宥川千辛万苦才讨来这一个吻,怎么舍得轻易挥霍?
他低声道:“我说过,我并不如你想得好,内里也有许多私心,但那个时候……”
“我只想你从今往后,多一些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