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整栋别墅都静悄悄的,燕宥川单手抱着人,弯腰捡起庄期慌乱跑来时弄丢的鞋子,将人送回了房间。
庄期本就从睡梦中惊醒,此时躺在宽阔舒适的怀抱里,没一会儿就沉沉闭上了眼睛。
燕宥川将他放进被子,给他红肿的腺体上了点药,顺便用毛巾擦去了他大腿小腿上还未干涸的水渍。
淡淡的腥甜气味。
的确不脏,甚至……很好闻。
妻子的生理需求解决了,但他还没有。
从庄期穿着裙子跑进他房间开始,从庄期一脸不设防,乖乖坐在他腿上,茫然又无助求救开始,他就有了明显的反应。
但那是他自己的事,并非谁的义务。
在血管阵阵无规律跳动中,燕宥川来到地下室。
被封闭针剂压抑着的信息素呼啸狂涌,前所未有的暴戾弥漫,叫他生出许多不该有的想法。
指间还残存着独属于庄期的甜味,燕宥川在防弹级别的门锁上设下时限。
拳场灯亮,一瞬之间,恍如白昼。
倒计时显示
——【2:59:59】
*
看完最后一份报表,梁扉深出一口气,烦躁合上电脑。
门口有人影闪来闪去,他瞥见,心里烦躁更盛,敲了敲桌子:“晃什么,有要说的就进来!”
被发现的助理面色讪讪,进门后打量了下老板的表情,拿不准自己这话要不要说。
“梁总,那个……庄先生来了。”
“庄先生?”梁扉坐直身体。
“是……庄乐言先生,”助理硬着头皮,“他正在外面等您,您之前说不让他进来,楼下就拦住了,他对此很不满意,刚闹了一场。”
听见庄乐言的名字,梁扉期待全消,眉头紧锁。
他揉了揉太阳穴,满目都是厌烦:“让保安看好了,不许他上来。”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起来。
电话铃声经久不歇,催命一样震动,最开始来电人是姜玉琴,后来又变成梁立业。
梁扉看都不看,全部挂掉,一概不接。
助理显然也是接到了指示,哪怕脑门冒汗也开口说:“梁总,老梁总那边实在催的急,庄总那喊人来了几次,之前庄家借给迅达的那笔款项,他们急着要回去。”
“够了,这件事我还能不知道?”
先前燕宥川出手,用合同卡住了迅达的喉咙,梁扉不得不让步,甚至主动签下了离婚协议。然而后来款项下拨,真到用处,算来算去到底还是少了一点。
项目资金不足是常事,只是这次的项目涵盖燕家在全国各地经营场所、设施的人工智能改造推进,实在太过庞大,以至于一小点资金缺口都是个骇人的天文数目。
智业已按合同给迅达拨款,余下的问题,都需要迅达自己解决。
近来,由于执行董事梁扉离婚,迅达的股价已波动许久,现有流动资金也不够多。
庄玉塘先前腰包大出血,为迅达提供了一部分资金,如今想要迅达立刻还回去,梁扉又能从哪里生出钱来?
对此,庄玉塘也提了条件,只要梁扉肯跟庄乐言结婚,一切好说。
梁扉不愿,庄玉塘不退,两方都办法更进一步,只能暂且这么僵持着。
为了避开庄乐言,梁扉走直梯下到车库。
上了车,庄玉塘打来电话,他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梁总,现在是要这么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