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我才能获得自由。
“总之。”阿列克谢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您不爱我吗?”
有点像挑衅,但是其实是最温柔的祈使句。
“阿列克谢,我也爱你,很久了。”黎光放下戒指,抬起头,“不过,我们组冰舞大概是个错误。”
错误。
阿列克谢站在原地,浑身的血像是被人一瓢冷水浇透。
“我知道你也许已经在接触别的男伴——停。”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她箍进怀里,“别告诉我你下个赛季找了谁。我想不听。”
黎光被他勒得胸口发疼:“你先放——”
“你简直是在无情地折磨我。”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发闷,“但你听我说完,就这一次。”
“‘爱’对我来说是很重的一个词。我刚才说了我爱你。你也说了你爱我。你不至于连这个字都能随便乱蹦吧?”
黎光张了张嘴。
“黎光,当我的女友,好吗。”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地暖细微的水流声。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黎光有点想扇他一巴掌,又有点替自己委屈。睡也睡过了,吵也吵完了,那么多次的避之不及之后,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我在说,我放弃了。”阿列克谢的喉结滚了一下,“我本来想着,比起哪天变成GP那样老死不相往来,我宁可一辈子做你的朋友。我比你大那么多,伤病太多,我本来就陪不了你到最后——”
“可你不喜欢我,我对你甚至没有身体吸引力!”黎光打断他。
“身体吸引力?”阿列克谢猛地一叹,湛蓝的眼睛紧盯着她,“你不知道我……”
“只有那天晚上,还是你跑去酒吧把我抓回来……还有更衣室那次,是因为你太紧张……”
“那只是我不愿意为了一块金牌,或者去凑什么见鬼的‘情感张力’,就这样随便挥霍我们的感情!”
他的手掌覆住她的后脑,把她按向自己,气息乱得厉害。
“我妈妈教过我,爱上了就要好好对待。我希望我们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是因为信任、依恋、归属、爱。而不是因为愚蠢的金牌。”
黎光整个人僵住了。
“可是你呢。”他的声音低哑了起来,“塔季扬娜一开口,你答应得那么痛快。‘为了金牌,试试也无妨啊’——换成别人你也会答应吗?我一想到你可能为了成绩,对下一个男伴也这样……我就恨这个世界,恨不得它第二天就爆炸好了。”
黎光的眼眶热得发疼:“阿列克谢,你听我说,我没有——”
他又低下了头,珍重地看着他。刚才那点孤注一掷的气势,全都散了。
“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
他还以为自己能等到她退役。
等到她的眼里没有了金牌,能心无旁骛地考虑感情的时候。
但她就要走了。她的行李箱那么小,就放在门廊那里。如果她再转回华夏籍,又或者干脆再转去加国、法国找男伴……
他怎么办。他要怎么面对没有她的荒芜余生。
“黎光。我放弃了。就算你会有其他男伴,就算我们没有结果,我也想要你做我的女友……未婚妻……妻子。”他说,“等你老了,抱着你的孙女讲起往事——你总得讲到我。哪怕只有一句。哪怕那句话在骂我。”
“等等,你不要……”
“我明天就要跟媒体宣布我们在交往,我已经跟你求婚了,然后让他们去采访你,问你有没有答应。”
“喂!”
黎光简直要气笑了。但话音未落,唇已经被彻底封死。
一个如探戈般绵长、侵略性十足的吻。唇齿纠缠,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你不要说话。”阿列克谢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炽烈,“次次说些让我痛苦到睡不着的话,第二天早上还理直气壮地叫我起床。”
又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深吻。
“至少这个圣诞,你是我的。”他胡乱地亲吻她的颈侧,膝盖强硬地挤入,“一天天的训练我不敢动你,比赛我更不敢。至少在你去其他人怀里之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