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轰鸣。
“你……你说什么?”
雪地开车疾行六小时,恨不得从圣彼得堡飞回莫斯科,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个词的。
阿列克谢宁愿自己当场聋掉:“别说话了,求求你,别说话了。”
他徒劳地去捂她的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指缝,话语残酷地挤出来:“如果你这样讨厌我,我脱了躺在床上,你都做不下去。那就算了吧。”
尖啸划过耳畔。
“这应该是快乐的,至少,不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受伤。我再去查一下资料,我之前没查过怎么做扩张……”
他的辩白,她充耳不闻。
“我去换一个人做组合就好了。真的没必要勉强自己,我——”爱你啊。
刺目的冷白强光,撕开了极夜的天幕。
剧痛与战栗同时炸开。理智的弦绷断,他重重地沉了下去。
汗水模糊两人的轮廓,交错的呼吸声在昏暗的房间里急剧升温。
指甲难耐地陷入宽阔的背脊,划出斑驳的痕。
长期处于失控的边缘,他贪婪地吮着她。浑身绷紧到了极致。
本能驱使他彻底占有、征服,可怀里人溢出的泪,又在灼烧他的神经。
第一万次,他吼退心里的猛兽,吻去她额角的冷汗,试图抽身而出。
然而黎光偏不让他退。她张抖着,执拗地缠着他,将彼此逼入绝境。
挤开,陷入,摩察。碾压。他的动作带着克制的强硬。
渐渐地,疼痛的边界开始溶解。
深浅不一的交错与推移中,刺痛不知不觉变质为胀涩。久旱逢甘霖般,热流顺着脊椎直窜而上,淹没了所有的思考。她的视线开始摇晃,他在躯体的深处翻江倒海,直抵最隐秘的境地。
“别……别顶这里……”
她难受得去推他,但他像是铜墙铁壁,怎么也推不动。
下一句抱怨还未出口,唇已经被他安抚地覆上。
绵长的吻结束,她像一条在岸上缺氧的鱼,张着嘴大口呼吸着,泪水混着汗水洇湿了枕头。
羞怒、委屈与更深的渴望纠缠在一起,伴随而来的,竟是诡异的甜蜜感。她的身体战栗着,回应侵入者的存在。
阿列克谢眼底翻涌着幽暗的光。拇指滑入浅窝,严丝合缝地钳稳。冲击越来越重,他的喉结剧烈滚动。
浪潮汹涌,席卷全身。两人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在同一瞬间坠入耀眼的眩晕。残留的余韵温热浓稠地漫开,在四肢百骸游走,经久不息。
象牙白的皮肤上缀了浅浅印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
也许塔季扬娜说得是对的。他缀饮她眼角的泪。
也许塔季扬娜说得是错的。她泄愤般揉乱他金色的短发,嗓音微哑:“出去。”
他缓缓抽身而出。平静地翻出消毒湿巾,帮她清理好身体、清理好自己的身体。沉默地坐在床边翻开了手机,打着字。
本该是温存的时间,他穿上了出门的外套。
“……喂,你是不是——”真的有其他喜欢的人?
“你先睡。”
门轴轻响,落锁。剩下的话淹没在了黑暗中。
一定是有吧。黎光在黑暗里扯了一下嘴角。是谁?
不是阿妮娅,相处多年,要有火花早有了。不是叶莲娜,她干脆去国外了。难道真是双人滑那个加莉娜?黎光愤然把阿列克谢历任绯闻都想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