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奥庆功宴的绚烂灯火里,他费尽周折、挤开重重人群凑过来,只要到了你一个匆忙的签名,就只能默默站在原地,看着你被无数闪光灯簇拥而走。】
【“你后来喜欢上了浪漫派音乐。所以我的硬盘里存了几百首demo,直到你从里面挑走了最璀璨的那一首。”】
【“在加勒比海滩,我一眼就看到了你。所有人都看出了我的心思,怂恿我去搭讪——可我不敢。我一直不敢。”】
【“但有些时刻,确实是Onceinalifetime。”】
【“我想了想,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以后要是再想起来,大概会后悔到在棺材里都坐起来。”】
【加勒比的海风犹在耳畔。言笑晏晏间,你说,你叫黎星。】
【“好的,我的星星小姐。”】
【无妨。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装作不认识你,可以假装不懂中文,可以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陪你疯跑玩闹,甚至……可以献出生命陪你死在一起。】
【雪窝里陷入了漫长的安静,近乎窒息。】
【“所以,我的愿望,就是所有向日葵的愿望。”他轻轻说,“希望,黎光,永远,得偿所愿。”】
【不知过了多久,当导气管再次递到嘴边时,你用力吸了一口,胸腔里灌进来的只有一股混着雪渣腥味的冰冷空气。】
【你下意识摸向温则行的手套:“……空了?”】
【他打开头灯一看,氧气已经见底。腕表的指针指向深夜10点25分。】
【导气管被拆下,温则行费力地将设备卡在墙外。】
【失去了氧气补充,胸闷与恶心感逐渐加剧。你蜷缩着,感到大脑因为缺氧而渐渐停摆。】
【入夜已深,他打开头灯看了一眼腕表,又伸长手臂,往外迅速晃了几道闪烁的信号。】
【“……温则行,如果你是个向日葵。”你的声音带着缺氧特有的漂浮感,“你后悔认识我吗?”】
【“嗯?”他笑,“什么意思。”】
【“靠近你粉了这么久的偶像。”你眨眨眼,“然后发现她事实上是一个……很普通的人。‘黎光’应该是聪明,温暖,算无遗策。事实上我……”】
【“啊,事实上你。”他煞有介事地点头接话,“娇气、圣母、有很多干劲、又总是会丧气。在不需要的地方敏锐、聪明、斤斤计较,但又在奇怪的地方鲁莽——在来珠穆朗玛峰之前,至少要爬爬贡嘎山作铺垫吧?也等不及。”】
【他声音温和下来:“但黎光和‘黎星’,不论是哪个你,我都很喜欢。”】
【你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再说,我就要把巧克力吐出来了。”】
【“话说,都到这份上了,我可以问了吧?”他顺水推舟地换了个话题,“你当年真的在叶卡的4T上面鼓励过她?她可是你的死敌啊。”】
【“……她是敌人,也是我的同伴啊。”你小声反驳。】
【他啧了一声:“就像你今天把向导给让出去一样。”】
【……这是模拟嘛!你默默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所以,你要许什么愿望?”你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岔开话题,“如果我们能顺利搜救出去,也不是不能为你滑到36岁——一边滑冰,一边固定指定你的作曲,每年给你送大把大把的版税,怎么样?”】
【“不。”温则行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作为向日葵,我当然希望黎光一直滑下去,给我们贡献多多的神级节目,多多的SOI巡演。”】
【“但作为星星小姐的粉丝……你不用永远耀眼,你不用永远奋进和美丽。我希望你,得偿所愿。”】
【“就算我拿生命冒险,赌上一切,你也要祝我得偿所愿吗?”】
【“是啊。我一度以为自己算是你的‘生命粉’。后来发现,就算你拿生命冒险,我也乐意陪你。”】
【“还好,我们这次看到了日出。”你看了一眼系统里的灰色卡牌。】
【失温与缺氧让你的眼皮重如千钧,意识像坠入了深海,简直一垂头就要睡死过去。】
【“黎光?”】
【你没有及时回答他。】
【温则行猛地捏紧了你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睁开眼,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