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套成了,瓦尔瓦拉的BV高达76。03分。”解说员说,“不过真正拥有六种四周跳储备的人,是我们永远的金牌小姐黎光。她的节目保持技术领先的同时,拥有着让人沉醉的美感。让我们期待她今天的表演,《此身之外》。”
最后一组的六位选手之间不会清冰,冰面上尚且留着瓦尔瓦拉留下的狂暴刻痕。
黎光滑入场中。珍珠灰的考斯滕被滑行带起的风轻轻拂动,宛如一袭染了晨雾的轻纱。轻纱之下,是一抹沉沉海蓝色,冰裂纹样式的水钻缀满身躯,细碎银光跟着她的呼吸流淌明灭。
黎光背对裁判席站定,微微低头。
冰场内安静极了,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后,悠远的法语对话缓缓飘落。
“Tesens-tuvraimentlibremaintenant?”
(你现在感觉真正的自由了吗?)
“Oui。”
(是的。)
“Lespaysagesdelaviesontvraimentmagnifiques,n’est-cepas?”
(人生路上的风景很美对吗?)
“Oui,lespaysagessontmagnifiques。”
(是的,风景好美。)
轻缓的呢喃,像是阳光穿透繁茂的枝桠、斑驳地落在草地上的错觉。明灭的光影里,黎光身上的纱裙漾起微波。
空灵的女声随之荡开。
“水镜照见谁人影。”
“春色漫星河,浮生枕流年。”
黎光垂着眼眸,右手在虚空中悬停,手腕轻翻,随着歌声舞动。碎银般的钻饰闪过一抹清冷的微光。
转身,压步。风声在耳畔渐起。她腾空跃起,轴心在空中疾速收紧。
4A。
“看来瓦尔瓦拉的64,确实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黎光没有按规定配置,她上了4A!”解说惊喜道,“这样一来,黎光的成绩就稳了——”
落冰的瞬间,庞大的惯性将她向外重重一扯。冰刀在冰面上出现了一丝晃动。她深压膝盖,拉回了重心。
一个并不完美的4A。带着某种摇摇欲坠的迷茫。
随后的4Lz高远利落,3F轻盈点冰。
“销尽一轮月,留梦烟波前。”
“春生不归梦,秋老众少年。”
岁月如流。艾薇莉娜在岁月里画下了一个漂亮完满的圆,功成身退。瓦尔瓦拉拖着伤腿,在冰面上砸下了一个暴虐的感叹号。
她们都选定了自己的结局。
繁复的接续步里,冰面上的滑行轨迹开始重叠,画出一个又一个彼此相交的圆环。
“Remplisencorecettecoupe,”
(再满斟一杯吧,)
“Untoastpouruneamemortellesansnom。”
(敬这世间我们和我们。)
“Ami,ouennemi?”
(故友,又或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