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了他们这份力量的幕后之人,正在阴暗地破防。
城市中也有人身上开始长起眼球,然后这些眼球快速地肿烂,连带着他们那漫长的生命也萎缩。
“不、不可能,我是要活很久的……”人们开始哭嚎。
“怪、怪物啊!这些怪物是怎么一回事……”更多的人们意识到那些光鲜亮丽的同类不太对劲,赶紧散开。
怪物教堂中,费奥多尔拿着收音的麦克风,从天而降,在地上有些狼狈地摔了一跤。他的两位同伴已经趁机猛攻那些正在发狂的敌人们。
他压着麦克风得意道:“刚才好不容易终于轮到我上台,我一念出这个文章,没想到那群人就开始溃烂,浑身长奇怪的眼球,骂是谁让我进来的,还说让我住嘴。哇,他们不是最喜欢这种‘高级的’、‘先进的’、‘自诩清醒’的文章吗?我就试探性地找到广播,没想到真的有用……”
索尼娅点头:“确实很有效。你继续念。”
她说着放了个大爆破术。那取代了圣像的肉球,却反而更膨胀一圈,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它开始把地上那些它的“信徒”吞噬起来,似乎要成为一个新的怪物。
一个人的头颅在肿瘤怪物的顶上逐渐形成,那似乎是教宗的脸——准确来说是那位教宗还是人的时候的脸。那脑袋又分裂成三只,一个老人,一个青年,一个孩童。他们一起发出了尖锐的孩子的恸哭,野兽般的鸣叫。
费奥多尔乖乖地继续吟唱:“正视他们,倾听他们,理解他们何以成为他们,用你的双手去努力为他们做点什么,哪怕在这个过程中你头脑中完美的理论竟被推翻,你本该闪耀夺目的灵魂竟在人群中变得如此平凡……
“若狗屁不通的狗屎理论能拯救一群无依无靠的可怜人,那么去他的完美理论与永恒真理吧!丢开那些辞藻与长得噎人的题头,我们就要这丑陋的摸得着的热乎狗屎!”
“嘿,这一段的画风是不是不太一样?”艾尔嘉说着一个刺刀砍了上去,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砍在了这东西的心脏位置,如果真的有的话。结果武器也被那肿瘤给吞噬了。
“你不懂,这样才有反差感,更接地气,更容易让人觉得‘哇,这篇文章好不一样,好清新脱俗’。”费奥多尔啧啧有声,“你看,写文章写道理就是这么一回事,说着什么不要讲漂亮话,结果这篇文章本质也只不过是在讲漂亮话……”
索尼娅敏锐地转过头去:“你要做什么,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已经跳到了那肿瘤怪物的头上,教宗爬满眼球的三只脑袋正在愤怒与他对视。
费奥多尔一笑,把手上的麦克风和文稿都丢掉。
“所以谁管什么漂亮文章,我今天来是要干实事的!”
他手上拿着一柄漂亮的像是装饰品的小刀,那刀看起来完全没法割下人的脑袋,但够用了。他高举刀,反方向刺下,没有一丝犹豫。
“喂,等等……!”
“费奥多尔你……!”
费奥多尔站在这个由他的半只心脏、索尼娅的一半鲜血、艾尔嘉的一半大脑、教宗的肉身、传说中主的力量、人类智慧的魔科学技术乱炖而成的怪物之上,站在人类的崇高精神与邪恶欲望之上。
他剖开了自己的胸脯,将里面还在滚跳的半颗心脏高举。
“来啊!来审判我的罪!降下我的罚!”
于在场所有人的惊愕中,他笑得猖狂,对着那罪恶之塔的天使六翼冷冷投去不屑。
六翼启动了。
不洁的罪人触犯了神圣的禁忌,神圣禁令中还残存的主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发射出来,只为审判那胆敢自杀的违禁者。
【禁止自杀。】
【禁止自杀。】
【禁止自杀。】
三发禁令同一时刻发出。
唯有主的力量能杀死主的力量。
费奥多尔疯狂大笑:“我已心无念想,我已无所畏惧,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我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一刻!陪我下地狱去吧,你这魔鬼!”
爆炸摧毁了费奥多尔的身躯,以及他身下那用童声尖叫的怪物。也许教宗曾经也有一份理想,甚至从未偏离过那份理想,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刻,费奥多尔的额头露出白马的图纹。
作者有话说:
地狱笑话:因自杀是死罪,所以试图自杀者得被制止再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