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中文网

第50章 子夜弥撒（第2页）

“……和前三位相比，这位白马是不是有点没什么用？”麦格雷戈啧啧。

“却也是白马，将最终决定审判是否要真正开启。觉醒了精神与意志的四骑士，将替主进行一场审判。”

“对谁的审判？”

“对天堂与地狱，天使们与恶魔们，以及造成了这一切的主。而在这之前，天使与恶魔们必得为四骑士提供指引与帮助。”

“听起来还挺酷。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终于要开始卖你的小商品了么？我可没钱。”麦格雷戈警惕道。

弥赛亚轻轻摇头：“作为薪酬，骑士们可以从主的手中接过一部分主的力量。灰马得到了同主一样的预知的能力，黑马同主一样将自己一分为三……现在轮到了红马，但主行走于人间的三分之一才刚得到解救，主的力量一直被窃取，已经不剩多少了。”

“那听起来真遗憾啊。”麦格雷戈一点也不遗憾地感慨道。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另一头响起。那声音很年轻，同麦格雷戈有些模糊了的记忆中一样。当听到那人的声音，那些他以为再也记不得的往事，瞬间都鲜活了起来。那让这个南部人浑身一僵。

“麦格，你留胡子显得好老啊。我都说了你不适合这种胡子啦。我们现在站在一起，别人都会以为你是我老爹呢。”

麦格雷戈一格一格地转过头去，怕惊醒了一个梦。可这不是梦。他看见了年轻的一头乱毛的维克多坐在他身旁，坐在他留在身边很多年的空荡小板凳上。

维克多冲他一笑。

他听到身后的声音仍在继续。

“看在这笔薪酬的份上，你愿意为我打工吗，我的骑士？”

……

这是一群没有信仰的人，他们只相信自己头脑中的智慧，以及手中的力量。这没什么，可他们也并不怀有爱，更不拥有对他人的怜悯与对公正的朴素向往。

于是他们引起了一场残忍的瘟疫。

那只是实验的副作用。他们冷酷说。

一群人找上了他们，向他们寻求瘟疫的解药，并许诺他们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未来。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我们捉到了主，并用七种罪孽镇压了祂。现在，我们要享用主的血与肉，并邀请你们一同进入神圣的世界。

魔科学与神学在这一刻汇流。他们从弥赛亚的身上窃取力量，又用这份力量吮吸北部人们的血与泪。他们说这是神圣的荣光，他们说这是凝聚了人类最高智慧的生命转移技术。

稳定的长生种诞生了，他们生前享有漫长的人间岁月，哪怕死后也能逃避地狱的警觉，进入极乐的天堂。

这是人类的罪孽，整个天堂与地狱的失职。

那么……这些人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亚兹拉尔站在教堂的尖顶上，在夜色月光之下，旁观两场人类的战斗。他已尽了他的护送任务，接下来的事情他只得用眼睛去看。

神圣领域的大规模起义已经进入尾声。令人意外的是，神圣军团中好些军人尤其是高级军官，不知为何都在中途弃械投降。

至少人们可以度过一个平安的圣诞节了。

而在这里，在人类的智慧殿堂中，于“神奇██在哪里”的名字上，新的战斗开始了。艾尔嘉作为战士冲在最前，索尼娅则在后方提供治疗，强化，以及远程法术攻击。

“学者”们守在那肿瘤怪物身前，也进入了战斗状态。他们身上爆起一颗颗的眼球，看上去狰狞可怖，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又或是这在他们看来也只是力量的一点“小副作用”。

战况很是焦灼。

亚兹拉尔抱着他安睡的小蛇，身后一会儿出现镰刀，一会儿又消失。也许他该帮助他们，也许他应当交由人们自己处理。

……还没有轮到他的主场。他最终想。

就在这时，广播出现了，这是一场面向全城的广播。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里面，他似乎念着什么文章：“我给这篇文章取了名字，叫‘当你为了你的正确’。

“当你为了你的正确，为了你的理念，为了将你的真理戴在你的灵魂上，让它在阳光下比别人的更为耀眼，让它成为比你的心脏更响亮的口号，你怎么能够认为你在‘人类与社会’这门课题上，走在正确的路途？

“自然与科学有它的真理，人类与社会也有它不变的规律。那就是任何试图逾越其上彰显自己灵魂光彩与宏大哲理的人，势必要走在失败而背离的路上。唯有爱是走向它的门票……”

全城的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在想：这哪来的沉浸在自己思想中不可自拔的文青，在说什么啊？

是的，对大多数在用心生活的人而言，它是一则很没有价值的文章。不过特制的刀就是要划在特制的心脏上，才会出血。那几个长着眼球的学者怪物，像是被打中了弱点，猛地狂暴起来，却又开始溃烂，流血。

“怎、怎么回事……这份力量……”他们自己显然也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