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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神奇██在哪里（第3页）

直到如今，费奥多尔也不怎么相信神。如果神明果真存在，为何要看着这疮痍的大地而无动于衷？为何神明没有落下祂的天启与审判？既然神明闭上了眼，那么便可当做祂不存在。费奥多尔冷酷想。

接下来汇报任务的是艾尔嘉：“我们的人已经开始进攻爱之塔，目前拿下了半个地上层。敌人开启了塔内的防御装置与机关，不过有亚兹拉尔的详解地图，我们仍然在稳步向前推进……有了那几位俘虏透露的信息，其余基地也已攻破……”

还好这里有一个靠谱的队友。

这是一次蛰伏数十年的围剿，人们来自于冰天雪地。他们不远万里而来，有组织有规模，要在这个冬天放一把火，揭开代行神权者们的真面目。而现在，他们四人要去往的是另一个战场，在那里逮捕一群真正的首脑。

街上有人在闲逛，街上有人在游行，街上有人在看热闹——那热闹就是正在进行战斗的神圣军团和无名的群众。高魔法力的好处就在于此，一个屏障之隔，人们就能看到一场与自己息息相关的革命。有人正很惊恐地携家眷往城外跑，他们意识到最终将革到自己的脑袋上，可惜已经有人在城门把守。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在一场变革之中，它最终停在了一处看起来就很先进的馆外。一串虚虚闪烁的融合了魔幻与现代风格的文字，漂浮在馆的上方：神奇██在哪里。

神奇██在哪里的名字，便是神奇██在哪里。

这里研究最前沿的魔科学与技术，这里也讨论最具有启发意义的精神与哲思。一个狂妄的标语飘在门旁：当上帝见了我们的思想，也要为祂的落后而彷徨。

几人下了马车，有馆内人士上前来询问：“您是……德米特里先生吗？”

“是的，我正是德米特里。”费奥多尔面不改色回答。

他身后三人的目光一下子灼热戳到他背上，就连索尼娅都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费奥多尔才不管呢，他爱用他挚友的名字就用。

“快请进吧，我们可一直在等您呢！”那人立即露出热情的样子。

同神圣领域其他地方的死气沉沉与规矩压抑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开放。据说就连神圣军团都管不到此地，因为只有最不受拘束的乐土，才能开出智慧的大树。

他们经过一片场地，那里有学者正在做演讲，围了一群人。听了几句，便意识到这是在辱骂天堂，天使，以及上帝。顺带着把神圣领域那群圣徒也给骂了个遍。似乎学者说了个什么幽默的玩笑，人群哈哈大笑起来，又热烈鼓掌。

“……这也可以说吗？”亚兹拉尔问。

“当然。在这里，一切都不被审判，一切都意味着进步。任何胆大妄为的理念都被允许，任何青年的学者都能得到机会。人们说，这里是世间最后的智慧殿堂……在很久以前，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我年轻时候的一篇文章，最先开始就是在这里得到了青睐。”费奥多尔领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而后那篇文章成了费奥多尔整个下半生的噩梦。

城里分明正经历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动荡，可这里的人们似乎全然不关心。他们忙于自己正要发布出来的研究，忙于一些很新的很有价值的理念。

“噢，德米特里，我亲爱的朋友！快来，我们就等你啦！快为我们朗读你的文章吧，它可真是太迷人了……”

费奥多尔单独上前，他的三位助理已经潜入馆内的其他地方。

三人正爬着通风管道。

“我们花费了很多年的时间，最终确认那些人的巢穴就在这里。我，索尼娅，还有费奥多尔的身体一部分，都被放入了这里，存在于某个人的身上。爱之塔里的教宗，只是一个傀儡。”

“可这里看上去很……”亚兹拉尔思考起一个合适的词语。

“很先进，很开放，你想这么说是吗？”艾尔嘉替他说了出来，“换一个角度来想，因为一切都掌控在它的手中，它拥有人们的一切，所以它允许一切发生，允许它的食粮们发出诋毁或是谩骂，就像临死前挣扎的蚂蚁。”

一直沉默的索尼娅也开口了：“许多年前的那场瘟疫的出现，正是伴随了此地的兴起。是从这里开始，一种有力的口号做成了歌谣，扩散了出去：‘那住在城堡里的人食用着我们昨天的血与泪，也用今天的我们做衣裳，抵抗那黑色的病骑士与痛将军，国王啊国王，您何以拥有一切，却不向我们支付分毫……’”

……

“传说当末日审判降临之时，会有天启四骑士出现，将惩罚带给有罪之人。代表胜利与征服的白马骑士出现，意味着审判的开始；代表流血与战争的红马骑士赶来，为人类降下内战；代表饥荒与剥削的黑马骑士，令粮食价格上涨，遍地物资短缺；代表死亡与瘟疫的灰马骑士，则带来一切的终末……”*

麦格雷戈心想，自己这是遇上传教的了。他们南部那边不怎么对这种传说感兴趣。他刚想摇头表示自己不懂，就见那青年也轻轻摇头。

“不过，这是谬传，一切都是相反的。白马骑士实际上是最后出现的，当倒数第二个现身的红马发起了冲锋，白马才会在最后站出来，决定是否要开启审判——更重要的是，这并非针对人类的末日审判。”

麦格雷戈不免疑惑：“不是针对人类的末日，那难道是针对小动物的？”

金瞳的青年看着他，那一瞬间青年好像变成了老年，又变成了孩童。麦格雷戈揉揉眼睛。

他对面的人又消失了。

奇怪的家伙。麦格雷戈继续吃起他的粉粉绿绿小套餐，他余光瞥见什么，忽然看向窗子。明净如镜的窗上，他的胡子刮得很是清爽，脸上也没有什么脏东西。

“奇怪，刚才好像看到额头上有一个红色的闪光图案……”

作者有话说:

*总之引用的就是天启四骑士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