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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神奇██在哪里（第2页）

“怎么会？哪里疼，是这里吗？”亚兹拉尔慌张翻找起小蛇的心脏来，粉色的粗面条在恶魔手心里被翻来覆去。

好像总是这样，亚兹拉尔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露出这样一点也不冷静的样子。拉斐尔任由恶魔拨弄着他。

他忽然很想知道亚兹拉尔的从前了，又一次，第不知多少次。在还没有遇到名为拉斐尔的天使前，那个冷酷的几乎没有多少情感的亚兹拉尔，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好可惜啊，亚兹拉尔。我没有参与过你的过去……这个小小的脑袋里没有存放那些东西。好可惜啊，亚兹拉尔。

“亚兹拉尔，我忽然觉得有点困。”

“……那就睡吧。睡一个好觉，我会为你守夜。”

“亚兹拉尔，再和我讲讲吧，那些我不知道的你独自度过的一百年。”粉色粗面条又说。

“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例行完成公务而已，偶尔再躲避那些来自你们公司的追兵……”

“亚兹拉尔，可是我想听。”

“……最先找上我的，是米迦勒。他对我警告，说我偷窃了天堂重要的财物，如果现在归还，还可以既往不咎。我无视了他，然后我们打了起来……”

小蛇有些困困地趴在恶魔的指头上，听恶魔讲述那些过去的事。它用这么指甲大的小脑子想象着，一个很可怜很孤独的恶魔，湿哒哒地行走在离群的长路上。

它想把自己盘成一张严密的饼，挡在恶魔的头上，替恶魔遮挡风雨。可它只是一条快死的蛇，也没有时空倒转的能力。

“亚兹拉尔，如果这一次我也死了，下一次你也会陪伴另一个拉斐尔吗？”在听了很久的故事后，小蛇像是快睡着了，梦呓般地问。

亚兹拉尔收拢了放有小蛇的手掌，又缓缓松开：“在我眼里，拉斐尔一直是拉斐尔，从来没有变过。”

“亚兹拉尔，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听这个，你不哄哄我吗？”小蛇撒娇道，眼睛还是闭着的。

【你不哄哄我吗……】

亚兹拉尔蓦地指尖抖了抖。那个黑翼的绝望的天使的样子，和眼前小小的粉色的细蛇，逐渐重叠。

小蛇没有发觉恶魔的异样，只是继续咕哝：“亚兹拉尔，我维持不了人身了……我的灵魂状态很差。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受到重创后会变成一条蛇，而不是别的东西……我以为我至少可以是一只小鸟，飞在亚兹拉尔的头上，给亚兹拉尔唱歌听。”

“你现在也可以唱歌呀。”亚兹拉尔勉强扯出点笑，声音发颤。

“哼哼……”小蛇又咕哝了几下，亚兹拉尔没有听清楚，他以为小蛇在唱歌。他把头低下去，耳朵凑到小蛇的脑袋旁。他终于听到了小蛇细细的歌声。

“亚兹拉尔，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

小蛇用它的尾巴尖，在恶魔的无名指上勾起一个粉色的小圈，那像是一枚戒指。再然后，小蛇便睡去了。

“我也喜欢你。”良久，恶魔轻声说。

……

行动是在几日后开始的。

亚兹拉尔穿着费奥多尔提供的带着细绒的昂贵大衣，上了四人座的豪华马车。马车里是费奥多尔，索尼娅，以及艾尔嘉。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三人单独坐在一起，亚兹拉尔感到一种奇异的呼唤。

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呼唤他，要他帮助他们。

几日不见的费奥多尔，同样衣着华丽，如同一位真正的贵族。他看起来和先前一样——指没有被揭穿挚友死亡的时候——冷静，镇定，带着一丝优雅与从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是魔科学研究所。那里既是北部魔法学问的至高之地，也是一切精神与思潮的发源地。我投稿的文章得到了他们的青睐，今天我会去参加他们的研讨会，而你们作为我随行的助理……说起来，他怎么还在睡？现在可已经快到中午了。”

费奥多尔看向亚兹拉尔颈间的小蛇。刚才上马车前没看见，这会儿亚兹拉尔脱下了长领的大衣，才露出来这只被藏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它在青年细瘦白皙的脖子上缠绕一圈，头与尾相接垂在青年的锁骨处，看起来像是一串上好的项链。

“他在冬眠。”亚兹拉尔抚摸着小蛇的脑袋。

“……冬眠？”

“是的，等春天来了，拉斐尔就会醒来。”亚兹拉尔垂着眼眸，用一种很低又很柔和的声音说，像是怕吵醒了他的恋人。

……行，又疯一个。费奥多尔吞下了到嘴边的话。

他转头看向下一位。

索尼娅闭目做祷告姿态：“我听到了主的声音。”

……行，这里还有一个狂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