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强行把它们各自抓在手里,不许它们在一起,两个可怜兮兮的娃娃就会朝着彼此不断挥舞胖乎乎的小短手,看得人都不忍心。
最后一个隐秘的小彩蛋,则是如果天使和恶魔相互抱着对方的棉花娃娃,娃娃也会在各自的怀中安静下来,似乎很安心地和大只的“布娃娃”贴贴。
……还挺有意思。这就是各放入一根头发的威力吗。拉斐尔趴在地毯上,研究得啧啧称奇。
“拉斐尔,我去还餐盘。”亚兹拉尔起身出门。
经过公共温泉池时,白天的几位“侦探”都穿着浴衣走了出来。亚兹拉尔已经知道了他们都是店中的工作人员,是费奥多尔的手下。
他注意到他们的手上、腿上,也有那样奇异的灰绿色缝合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人把浴衣往下拉了拉,遮盖住身上的东西。他们笑着同他打招呼,替他拿过盘子。
亚兹拉尔想起一件事,一件他一直以来很在意的事:北部被送入地狱的罪人们有很多,但似乎少了些名单。
有些理论上该下地狱之人,亚兹拉尔等了很久都没有接收到关于他们的任务——他们至今还活着。
亚兹拉尔同旅店这些友善的人礼貌点了点头。
恶魔回到房间时,一只天使正欢快地在小屋子里转圈奔跑。
粉毛的天使怀里抱着一只绿毛的小娃娃,小娃娃似乎很委屈还很着急,伸出两只圆滚滚的手,想要去抱地上它的小伙伴。
地上一只粉毛的棉花娃娃则迈着它的小短腿,用堪比乌龟的速度努力追着它被捉走的半身。一边爬一边时不时摔跤,再重新爬起。
天使则一边溜一边逗:“来呀来呀,就不给你就不给你,嘻嘻。你最喜欢的小亚兹拉尔要飞走咯,喔喔。”还很幼稚地把手心里的小人质举高高。
幼稚鬼一转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这是个香香软软的怀抱。可惜香香软软的人并不同他温柔,只十分冷酷地从他的手里拿走袖珍版的“亚兹拉尔”。
“拉斐尔太过分了!”恶魔指责。
……亚兹拉尔为何回来得这么快。
亚兹拉尔绕过心虚的天使,从地上抱起可怜的袖珍版“拉斐尔”。他把两小只都捧在胸前,看着它们终于重新黏糊贴贴,给它们挨个摸头。
“我是不会原谅欺负拉斐尔的坏孩子的。”亚兹拉尔认真绷起脸。
……噗。拉斐尔被这句话给可爱到了。
他想笑眯眯地把恶魔揽进怀里亲亲,再撒娇说“你最喜欢的拉斐尔明明就在这里呀”。然而亚兹拉尔好像是来真的,具体表现为今晚恶魔要和他分床睡。
其实准确来说不是分床,只是“分枕头”和“分被子”。亚兹拉尔把他的小被子蜷在床的半边,两只小娃娃也被他放在靠墙的一侧,给它们盖上小被子。
留给拉斐尔的只是另外半边冷冰冰的新被子,和没有恶魔枕过的新枕头。今晚好冷啊。拉斐尔盯着天花板想。
——难道你以为他又要趁人之危,等恶魔睡着了再上下其手吗?那你可就没有跟上版本。
拉斐尔确实等了一会儿,很快亚兹拉尔就进入了梦乡。不过不需要他动手,仅仅过了差不多一分钟,某只不习惯的昏睡恶魔就开始乱动。
怀里没有熟悉的触感,鼻尖没有熟悉的气味。恶魔扭来扭去,抽抽鼻子,朝着有天使味道的方向蹭。
拉斐尔故意只是看着,甚至还往后躲了躲,直至躲到床的边沿。口是心非的小恶魔好不容易终于钻到了天使的被子里,一碰到人家就像章鱼一样缠上来,手脚并用。回了窝的小恶魔终于安心地蜷缩在天使怀里,发出悠长的呼吸。
“哼哼。”拉斐尔得意地笑了笑。
他回抱住亚兹拉尔,亲了亲对方的鼻尖和嘴角。他大概想说点什么胜利宣言,然而亚兹拉尔已经睡着了。
他看见本属于亚兹拉尔的那半边床上,两只呆头呆脑的小东西手牵手,两对豆豆眼望着他们看。这玩意儿其实不够智能,只要合体就会变得和普通玩偶一样,不动弹了。
天使却恶劣地对着个玩偶炫耀起来:“还想告状,他心里可只有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