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听见自己说。嗓子干得吓人。
苏青娥看着他,点点头。
“跟我上楼。”
她的卧室很大。
灯是暖黄的,窗帘拉得严实。
空气里有她身上那股香——不浓,但到处都是。
他一进去就觉得,这房间“太她”了:安静,整洁,什么都摆得刚刚好,像一个谁都不许乱碰的地方。
苏青娥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坐下,双腿交叠,手搭在膝上。她抬起下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单穿着一件T恤站着,肩膀把那片布撑得平平的,领口下面,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的轮廓,就那么晾在灯里。
“坐。”
白君武在床沿坐下,坐出一身僵硬。
“问你个事。”
“您说。”
“你和婉月,接过吻吗?”
白君武的耳根一下热了。
“接、接过。”
“几次?”
“两次。”
“怎么接的?”
“就……碰一下嘴唇,然后就分开。”
苏青娥“唔”了一声。她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下。
“那不算接吻。”她说,“顶多算碰了一下。”
“……”
“怪不得。”
她站起身。灯从她背后照过来,深青长裙的轮廓被勾得清清楚楚。她垂眼看着他:
“那就从这儿开始。你连最基础的都不会,后面的事,更不用提。”
“接吻也算要学?”
“你以为呢。”她说,“女孩子的第一次,从你吻上去那一刻就开始紧张。你一慌,后面全乱。”
“所以,先把这口气,给我稳住。”她朝面前的地板抬了抬下巴,“站起来。”
白君武站起来。
“现在,你要吻的人,是婉月。”
他整个人僵住。一米九五的个子,俯身下去的动作,僵得像块木头。
“停。”
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把他顶了回去。
“谁教你这么直挺挺撞过来的?”
“没人教过。”
“那今天学。”她说,“头侧过去,让鼻尖错开,再过来。动作要慢。慢,是让她看清楚你要干什么,也是给她留一点反悔的余地。重来。”
他照做。侧过头,角度还是偏了,气息慌乱地喷在她脸侧。她偏了偏脸,躲开——那点气又急又烫,扫过她耳边,她耳根一阵发痒。
“停。急什么。”她退了半寸,“鼻子先到,嘴唇后到。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