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抱着藤茧回到客院时,沿途的弟子全被藤蔓隔在十步之外。
主峰的钟声连响三次。
宗主派人追到东厢门前,却被一道暗紫色的藤墙挡住,传音符在藤墙外盘旋片刻,落地化成灰烬。
沈渊推开寝殿的门。
藤茧随着他的动作展开,桑晚落在寒玉榻上,腰背被一层柔软藤条托住,双腕却仍被缚在身侧。
“沈渊,先把这些收了。”
“等我处理完。”
“你处理的方式向来会把事情弄得更麻烦。”
沈渊站在榻边,抬手取下她额角的银环。
银环离开皮肤时,桑晚眉心一紧,耳后立刻渗出血珠。
沈渊用拇指按住那处伤口。
“疼。”
“忍一会。”
“你也知道疼。”
他没有回答,指腹将血珠抹开,灵力顺着她耳后经脉探入。
北境司主留下的神识已经被他捏碎,残余的灵力却顺着耳根沉入她的丹田,和纯阴灵潮纠缠在一起。
沈渊抬手结印,藤蔓从她耳后探入,沿着经脉将那股外来灵力一点点逼出。
桑晚的身体被藤条托起,脊背离开榻面。
她抓住他垂下的袖口。
“慢些。”
沈渊的动作停住。
“你怕疼。”
“我怕你把我的经脉一并扯断。”
他沉默片刻,将灵力收了几分。
藤蔓从耳后撤到肩颈,再沿着心口往下探,暗紫色的枝条贴着契印纹路,将残余神识聚拢成一团。
桑晚闭上眼。
“那枚银环到底做什么用。”
“锁灵与探脉。”
“北境灵脉司送给你的贺礼,怎么会落到我头上。”
“他们想借贺礼试你的灵脉,也想借你探忘川谷。”
桑晚睁开眼。
“他们知道忘川谷的主脉在改道。”
“知道。”
“你早就知道。”
“今日之前,只确定他们在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