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上的十六面灵镜同时亮起。
其中一面灵镜忽然停在桑晚身上,镜面中的灵力标注从金丹初期跳到金丹中期,随后又显出一行新的字迹。
纯阴炉鼎,灵潮未封。
整座演武台静了下来。
桑晚看着那行字,手指在袖中收紧。
台下弟子的视线随之变了。
先前的羡慕、好奇与试探全被另一种贪念压住,有人盯着她的灵脉标注,有人低声交换消息,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她带入自己的峰脉。
北境使者捋着胡须,目光停在她额角的银环上。
“纯阴炉鼎在金丹期便能引动支脉灵潮,若以秘法引导,三年内足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渊已经站起身。
暗银白绫在他眼前垂着,绫尾没有随风摆动。
“你继续。”
北境使者面色变了变,仍旧端着笑。
“沈长老,此等体质归属合欢宗旧籍,若要调入剑宗,需由两宗共同……”
沈渊抬手。
演武台周围的灵力骤然下沉。
台下所有人同时捂住眉心,修为较低的弟子跪倒在地,手中的玉牌接连碎开,灵镜中的光线也被压得扭曲。
北境使者身后的护卫刚拔出法剑,眉心便裂开一道血痕,整个人跪到席下。
大乘期的威压从长老席向外铺开,连主峰上方的云层都被压低。
沈渊的声音仍旧平稳。
“她的灵脉与谁有关,由谁决定。”
北境使者咬紧牙关。
“沈长老,你这样做,剑宗承担得起两宗问责吗。”
沈渊偏过脸。
“问责之前,先问问你们的神识能不能撑住。”
藤蔓从石阶、台柱和地底灵脉中同时涌出,暗紫色的枝条沿着演武台四周铺开,细藤尖端轻轻点在每个人眉心。
台下的贪念被藤息捕捉,化成一片杂乱的神识回响。
沈渊的手指收拢。
所有灵镜同时碎成光屑。
几名修为较低的弟子当场昏倒,贵宾席上的北境使者闷哼一声,七窍渗出血迹,护住识海的法器也裂成两半。
桑晚站在他身边,感受到契印传来的沉重压力。
“沈渊,够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台下仍有人看着她,眼里的觊觎没有彻底消失。
桑晚握住他的袖口。
“我能处理。”
“你处理不了他们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