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只手被拉到头顶,藤蔓在腕间绕了三圈收紧,把两只手并在一处绑在床头横梁上,绑得她只能仰着躺在榻上,胸口以上动不了分毫。
沈渊俯下身,暗银白绫底下的脸停在她面前三寸的位置,手背上的残膏蹭了一点在她锁骨上。
“那盒药要是没摔,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手肘蹭破了用。”
“涂手肘。”他把手背上的残膏在她锁骨上抹匀,掌心贴着她锁骨的皮肤按了按。
“玉露膏涂手肘之前要先在腿上试穴位,安神草只有涂在腿根内侧才能探到炉鼎底子最深的那层,你那位陆师兄,连方子带用法都配齐了。”
桑晚盯着他手背上的残膏蹭过自己锁骨那一片。
“你吃醋。”
“我在清淤。”他的掌心从锁骨往下滑,隔着薄内袍贴着她胸口那处契印按了按,按得她呼吸重了半分。
“陆行舟三月前在药田外见过你一次,那天你刚被藤蔓从崖底捞上来,法袍领口没系好,后颈印记露在外面,他看了三息。”
“你记得这个。”
“藤蔓记得。”他的掌心从契印往左移到小腹最下面那处穴位上,指腹按进去。
薄内袍的布料太薄,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来贴着穴位几乎没有隔阂。
“藤蔓记得每一个看过你后颈的人。”
桑晚仰躺在榻上,两只手腕被绑在床头横梁上,挣不动,只能偏过头去不看他。
他另一只手从袖口把方才碾碎的白玉盒残片捡了一片起来,搁在掌心里给她看,残片上还沾着一点乳白的膏体和被绞碎的缠枝纹刻痕。
“这刻痕是合欢宗外门弟子纹。”他把残片搁在她小腹的穴位边上,掌心的温度把残片上最后一点膏体焐化,渗进薄内袍的布料里贴着穴位。
“外门弟子纹只有采过纯阴体质药引的人才有资格用。”
桑晚转过头来看他手里的残片。
刻痕的确不是寻常缠枝纹,纹路中间夹着一道极细的断口,是合欢宗外门弟子在药田里采过炉鼎药引之后才刻的标记。
“他采过。”
“采过不说,还带着方子来剑宗。”沈渊把残片从她小腹上收走,搁回窗台那滩膏体边上。
“我不摔这盒药,你明天就会拿着它去涂手肘,方子进经脉之后药性顺着腿根走,你到时候连自己经脉里多了什么都不知道。”
桑晚把脸偏回正面,看着他撑在她身侧那只手背上的残膏痕。
“你今早去药田采药了。”
“采了。”
“七叶莲是给谁采的。”
“你。”
她没话了。腕上绑着的藤蔓没有松,脚踝上的也没有松,他被绑住的两只手在床头横梁上攥了攥,把指节收紧了又松开。
沈渊从榻边站起来,把窗台上最后一点没干的膏体用指尖刮干净,走到榻尾,俯身把薄内袍的下摆从她腰间往上推。
料子被推到大腿根部时卡在髋骨上,他手掌按着她小腹最下面那处穴位往下一寸的位置按进去。
“今晚就在这儿把经脉里的余药清干净。”他按着穴位的手没松,另一只手的藤蔓从袖口钻出来,贴着腿根内侧最敏感的皮肤一寸一寸往下走。
“清完了,你把那盒药的用途忘干净。”
桑晚绷着小腹,藤蔓在她腿根内侧来回涂灵液,涂得她两条腿在藤蔓的束缚下挣了又挣,膝盖并不到一处,只能虚虚张着,脚尖在床榻边沿蹭出两道浅浅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