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峰剑阵设在断崖底下一处天然的石窟里,窟顶极高,四壁的岩面上刻满了剑痕,横竖斜交错,深的能陷进去半指。
石壁上的剑痕里泛着暗青色的光,是历代剑宗弟子留剑意时残存的杀气。
桑晚跟着沈渊走进剑阵时,那件薄内袍的下摆被洞口的冷风吹得贴紧了腿侧,暗紫丝线在薄纱上隐约显出一道细线。
沈渊手里握着柄素剑,剑身比寻常剑窄一寸,剑格上缠着一圈细藤,藤条从剑柄一直垂到剑尖。
他把剑递给她。
“先握剑,不用挥。”他走到她身后,右手覆上她握剑的手背,左手扶着她的腰侧。
“剑阵里的杀气会从剑痕往外渗,渗到手里的剑上会推经脉里的灵力乱走,握稳剑,让杀气顺着剑格上的藤往下走。”
桑晚把剑握在手里,剑身贴着掌心时一丝凉意从剑柄传到腕脉。
剑阵四壁的剑痕在两人站定后慢慢亮起来,暗青色的光从刻痕里往外溢,溢到半空时凝成一层薄薄的杀气雾。
“走了。”
沈渊握着她的手带剑往前挥了第一下。
剑尖从石壁上划过,留下一道新的剑痕,石壁上的杀气被剑锋一劈两半,一半顺着剑身涌上来,一半贴着窟底往两侧走。
涌上来的那一半从剑柄上的细藤传过去,藤条被杀气一激绷得发紧,绷紧的力道顺着剑柄传到她腕脉里,激得她经脉里灵力往剑身上涌。
灵力涌到剑身时她手臂一软,剑往下垂了半寸。
沈渊从后面贴上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胸膛贴上她的后背,胸口那处契印隔着中衣抵上她后背灵脉的走向。
他握着她的手重新把剑提起来,左手从她腰侧移到她小腹最下面那处穴位上,掌心按进去。
“杀气冲到手的时候,丹田里要稳。”他把剑往前推了一寸,剑尖从石壁往下划,划出第二道剑痕。
“灵力从丹田往手腕走,走到腕脉时收半寸,杀气就顺着剑身出去了。”
剑阵里的杀气雾随着两道剑痕叠起来变得更浓,浓到贴着皮肤凝成一层薄薄的水汽。
薄内袍被水汽浸了贴紧身体,贴在肩头、腰侧、腿根处,暗紫丝线被湿气浸过之后显出来,贴着皮肤经脉的走向在薄纱下面清晰可见。
他握着她的手带剑往石壁上连挥三下。
三剑连划,石壁上的杀气被劈开的刹那往两边炸开,炸出一条半人宽的缝隙,缝隙里涌出来的杀气比外面浓了不止一倍,贴着剑身灌上来,灌得整柄剑从剑尖到剑柄全泛着一层暗青色的光。
桑晚握剑的手被杀气震得往下一沉,沈渊的左手从她小腹往下移了半寸,按在穴位上往丹田里送灵力。
灵力从穴位灌进去和杀气撞在一起,撞得她腰肢往下塌了半寸,腿根内侧肌肉绷紧。
他的腰跟着往她身上顶了一下。
桑晚手里的剑又往前挥了半寸,在石壁上多划出一道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