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峰剑阵在剑宗后山最北面的断崖下面,石台从崖壁往外悬出三丈,台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深浅交错。
桑晚穿着那件薄内袍到的时候,石台中央已经搁了一只半人高的铜鼎,鼎里盛着深褐色的药汤,热汽从鼎口往上冒,带着一股浓烈的辛涩味。
沈渊站在鼎边,玄色劲装外面没罩外袍,袖口挽到肘上,手里捏着一枚玉简在对照药材。
他见桑晚走过来,把玉简收进袖中,偏头朝着鼎口看了看。
“炉鼎体质在金丹之后会进一层,得用烈药把经脉里旧的炉鼎底子洗一遍。”他伸手探了探铜鼎外壁的温度。
“这池药下去会催情,药力催到极致时人就醒了,忍过那一段就洗完了。”
桑晚走到鼎边往下看,深褐色的药汤里浮着大片的药渣,有几味她认得,是催情草和极阳花,都是烈性的。
热汽扑在脸上,她经脉里契印跳了一下,跳得后腰泛酸。
“你自己入水。”
“入水之后药力会先冲契印。”他把劲装的腰带解开,外袍和中衣依次搭在鼎边的石案上,露出缠着细藤的胸膛。
“你入境的时候我在边上看着。”
桑晚把薄内袍的领口解开,内袍从肩头褪下来搭在石案旁边他的玄色外袍上。
她赤脚踩上鼎边的石阶,脚尖碰到药汤时先是一阵烫,烫过之后药力从脚心往上窜,窜过脚踝、小腿、膝弯,一路窜到腿根内侧才被经脉里的灵力拦住一截。
她慢慢沉进铜鼎里。
药汤漫过腰际时契印的位置开始发烫,烫意从心口往两侧经脉分叉,分过肋骨、腰侧、髋骨,分到腿根最深处那处穴位时聚成一点。
她靠着鼎壁站稳,呼出来的气里全是药汤的辛涩味,药力从皮肤往里渗,渗进经脉时激得灵力开始往外涌。
沈渊在鼎边站着看她。暗银白绫底下的视线落在她靠着鼎壁的肩头和药汤表面浮动的药渣上,没说话。
药力冲开契印那一下比预想的猛。
桑晚整个人往鼎壁上一靠,后脑磕在铜壁边沿的那一截,药汤从锁骨漫到下巴,贴着皮肤往里钻。
经脉里的灵力被药力一激全浮上来,浮到灵脉交汇处时和契印撞在一起,撞得她腰腹一阵一阵发酸,腿根内侧的肌肉绷得死紧。
她伸手抓住鼎沿。
“沈渊。”
“嗯。”
“药力太猛。”
“忍着。”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鼎边靠她这一侧。“药力催到极致之前我不能下水,一下去契印会反过来吸你的药力。”
桑晚把额头抵在鼎沿上喘了几口气,药汤里的催情草和极阳花在皮肤外面烧,契印在里面烧,两边一夹,烧得她视线发花,鼎沿上的刻痕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她指节在鼎沿上攥得发白,膝盖在鼎底的石面上蹭了又蹭。
药力冲到极致的时候她整个人往鼎里滑。
沈渊在她滑下去的瞬间入了水。
药汤被两个人同时占着,从鼎沿往外溢了一层,顺着铜壁淌到石台上。
他入水时带起的浪把她往鼎壁上推了半寸,她伸手抓住他的中衣袖口,指尖陷进湿透的布料里。
“你下来了。”
“再泡下去你会滑到鼎底。”他把她从鼎壁上拉起来半寸,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一手扣着她的腰。
药汤贴着两人相贴的胸膛往下流,洗掉了她皮肤表面浮着的一层药渣,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
桑晚贴在他怀里的时候药力反而更凶了。
他胸膛上缠着的细藤被药汤浸过之后舒展开来,枝条贴着皮肤往外钻,钻进她贴着他的那面皮肤底下,和经脉里被药力激起来的灵潮搅在一处。
她仰起头看他,视线散着落不到他的脸上,只看得见他暗银白绫底下半截下颌线条和喉结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