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院东厢的正房比暗室大了不止一倍,南墙一扇对开的木窗支着,暮色从窗外漫进来铺在青砖地面上。
靠北墙搁着一张宽榻,榻前立着一面落地铜镜,镜面磨得极光,映着半间屋子的陈设。
桑晚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渊已经站在铜镜前了,银灰披风解了搁在榻上,玄色劲装的外袍也脱了,只穿一件素白中衣,腰带松着。
“把法袍换了。”他偏头朝着她的方向。
桑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月白的剑宗内门法袍,料子比合欢宗的弟子服厚,袖口和下摆滚着剑宗特有的云纹。
她从秘境出来之后就穿着这件,穿了大半个月,袖口的云纹磨得起了毛边。
“换什么。”
沈渊从榻上拿起一件叠好的衣物递过去。
桑晚接过来抖开,是一件极薄的素色内袍,料子像丝非丝,像纱非纱,对着窗外的天光几乎透亮,捏在手里的分量轻得几乎没有。
内袍的领口和袖口没有滚边,通体素色,只在前襟内侧缝了一道极细的暗紫色丝线,丝线的颜色和沈渊藤蔓的暗紫一模一样。
“这是你的。”
“嗯。”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身上的法袍外袍从肩头褪下来,动作不算慢,但每一下都稳。
“剑宗内门法袍太厚,你经脉里的契印在闷着烧,穿这种。”
法袍滑到臂弯时他停了一下,指尖勾着袖口的云纹,沿着滚边一路摸到下摆,像在打量什么碍眼的东西。
“这料子磨皮肤。”他把法袍彻底褪下来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去解她中衣的系带。“换薄的。”
中衣的系带松开,月白的中衣从肩头往下滑。
桑晚抬手按住胸口,手指碰到锁骨下方那一小片露出来的皮肤。
沈渊的视线落在她按着胸口的手背上,暗银白绫底下的脸往下低了低。
“手拿开。”
“你转过去。”
“转不转都一样。”他的手指从她后领探进去,指尖勾住她小衣的系带轻轻一抽,系带从背后松脱,小衣往前面滑了半寸,被她按在胸口的手掌拦住了。
“这件也换。”
桑晚瞪着他,耳尖在暮色里红得发烫。
他把法袍搁在榻边,双手落在她肩头,指尖从锁骨外侧慢慢往里推,把她按着胸口的手一点点掰开。
小衣没了系带的束缚,顺着皮肤往下滑,从胸口滑到腰际,又从腰际滑到胯骨上沿,堆在腿根两侧不动了。
沈渊把薄内袍抖开罩上来。
内袍贴上皮肤的触感和法袍完全不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可布料内侧那道暗紫丝线在肌肤上贴过时带出一阵细微的麻意,像藤尖在上面蹭。
领口从头顶套下来,落肩时布料贴着后颈往下滑,丝线蹭过后颈那处灵力印记,激得她肩胛骨缩了一下。
他的指尖从她腰侧把内袍的下摆理平,布料贴着腰腹往下垂,在腿侧堆成一层薄薄的褶。
他往后退了半步看她,暗银白绫底下的视线从她肩头看到领口,又从领口看到下摆的褶。
内袍太薄,薄得贴着皮肤把身形全映出来了。
暮色从窗格里斜照进来,内袍底下胸口起伏的轮廓和腰线在布料里清清楚楚,素色的薄纱把皮肤衬得比本身更白。
他往她身前又近了一步,暗银白绫底下的目光定在她胸口那处因为薄纱而格外显眼的挺立上。
“果然合适。”他的声音低下去。
桑晚抬手想把领口拢紧些,可薄纱的领口没有系带,拢了也拢不住。
她正要往榻边走,沈渊的手从她身后落下来扣住她的腰侧,把她往前带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