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被他护在身下,脸埋在他颈窝里,感觉到他后背藤网承受的每一次重击都顺着他胸膛传过来,传进她贴着他前胸的皮肤里。
两人坠进一片白色的雾里。
雾是灵脉外泄的灵力凝成的,粘稠得从皮肤渗进经脉。
桑晚经脉里的金丹被雾里的灵力一激,从丹田往上浮了半寸,浮到灵脉交汇处时和沈渊的纯阳灵力撞上,撞出一阵又酸又胀的热意。
沈渊坠雾后没有停,藤蔓从后背收回来贴着雾里的灵力流向探路,探到一处相对平稳的灵力空洞时带着她落进去。
空洞不大,只容得下两人蜷缩着并排躺着,四壁是半凝固的灵力碎屑。
他把她从怀里放下来,让她侧躺着面向自己。灵力空洞外面是轰鸣的碎石声和灵脉改道的沉闷断层声,碎屑从空洞顶部落下来砸在他肩头。
“藤网撑不了多久。”他的声音从她面前传来,空洞里黑得看不见他的脸,只能靠气息判断位置。“灵脉改道之后谷底的灵泉会灌进来。”
桑晚伸手去摸他的背,指尖碰到藤网时感觉到网面已经裂了大半,断裂的藤条从他后背垂下来搭在皮肤上。
她往他那边挪了半寸,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你受伤了。”
“皮外伤。”他覆在她后腰的手往上移了半寸,停在后心位置。
“灵脉改道之后谷底灵力会重新分配,半个时辰之内谁先占住灵力最集中的那处穴位谁就能出去。”
“哪里是灵力最集中的穴位。”
沈渊沉默了一息。
“两人灵脉交汇处。”
他的手压在她后心不动了,掌心底下的皮肤底下经脉在跳。
桑晚感觉到他指尖凝聚的灵力在他手掌和她后心之间越积越厚,厚到一定程度时她后心那处皮肤开始发烫,发烫从皮肤表层往下钻,钻到肋骨后面的经脉里。
“生死道侣结契。”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契印打在两人心口灵脉最深的位置,结契之后灵力共享经脉互通,能从灵脉里直接开通道出去。”
桑晚知道这种契。
合欢宗典籍里提过,生死道侣契是修士之间最重的契约,契印一打无法解除,两人从此灵力相连经脉相通,一方受伤另一方会感知到痛楚,一方突破另一方也会受益。
“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
他从秘境里带她出来之前就想清楚了。桑晚在黑暗里点了点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蹭了一下。
“打。”
沈渊的掌心里凝出一枚暗红色的契印。
契印是他心头灵力凝成的,圆而小,约莫一寸方圆,面上刻着两人灵脉交汇的纹路。
他把契印贴在桑晚后心,指尖从后心移到她前面,隔着中衣按在她心口最上面那处灵脉穴位上。
“会很疼。”
“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