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印贴上心口的瞬间从皮肤表层烧进去,烧过肋骨和经脉直接烙在灵脉最深处。
那一瞬间的痛从心口窜上头顶又窜下丹田,痛得桑晚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半寸,指甲掐进他前襟的衣料里。
可痛过之后是灵力,磅礴的纯阳灵力从契印烙进的位置涌进来,和她的纯阴灵力在经脉里撞到一起,撞得她浑身发烫,烫得她意识模糊了半息。
她软了。
沈渊的契印烙进她心口的同时,他的灵力也沿着经脉灌入她丹田里,和金丹撞到一起,撞得金丹胀了一圈,胀得她腰腹间酸软得使不上力。
她想撑起自己,手掌按在灵力空洞的壁上使了力又滑回去,整个人软成一滩贴在他胸前。
沈渊在她软下去的瞬间把自己的契印烙进了心口。
两枚契印隔着两层胸膛在同一条灵脉上共鸣,震得两人交汇处的灵力空洞往四壁膨胀了一圈。
空洞外面灵脉改道的轰鸣声被共鸣震回去,碎石砸在空洞壁上的力度小了大半。
他把软在怀里的桑晚裹进藤网里,藤条从后背收紧缠住她腰和腿,把她固定在灵脉交汇处的位置。
契印共鸣震出的灵力波一次一次从两人心口往外荡,荡过空洞壁时把半凝固的灵力碎屑击碎,击出一条通往雾外的通道。
沈渊抱着她从这个通道里飞出去。
灵力空洞在他们离开的瞬间塌了,雾从身后追出来又被契印共鸣震散。
桑晚被他抱着穿过雾气,穿过碎石和灵木碎片,穿过断崖崩塌后的谷口,落在谷外一片岩石平地上。
法器已经碎了大半,剩下的半截灵木舱壁斜插在岩石缝里。
沈渊把她从怀里放下来,自己半跪在平地上喘了两口气,后背藤网彻底碎了,藤条断成几十截散落在岩石地面上。
桑晚从地上撑起来坐好,低头看自己的心口。
中衣领口被契印的热度掀开了一角,心口最上面那处灵脉穴位上烙着一枚寸许大小的暗红印纹,纹路细密地连着经脉走向。
她伸手按了按,印纹底下的经脉跟着跳了一下。
沈渊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同样的暗红印纹烙在同样的位置,纹路在皮肤底下和经脉连成一体。
他把中衣领口拉上来盖住印纹,从地上站起来,暗银白绫底下的脸朝着谷口的方向偏了偏。
“契印共鸣会传灵力。”他把散落在地上的玉匣捡起来收进袖中。“回宗门之后长老堂可能会问。”
桑晚把中衣领口拢好系上腰带的扣环,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契印共鸣的余劲还没从经脉里退干净,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心口那枚印纹在前襟底下轻轻跳。
“问什么。”
“问契印打在谁身上。”他伸手朝她的方向递了递,指节在半空里勾了一下。“问为什么。”
桑晚盯着他那只手看了两息,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他的指尖扣上来,十指交扣时两枚契印隔着两层胸膛遥遥共鸣了一下,震出一阵细微的颤意,从心口沿着经脉往下沉。
“你怎么答。”
沈渊牵着她往剑宗的方向走,法袍的袍摆在后背那些被碎石划破的口子边缘翻着,他偏过半张脸,暗银白绫底下的嘴角动了一下。
“该怎么答就怎么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