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能一直盯着她,只看了半秒,便移向棚顶破洞间漏下的天光,“后来才发现,那是我妈走后,我不敢再拿出来的温柔。拿出来,就等于承认她也会痛,会走,会留下我一个人。”
宋澄胸口像被什么很硬的东西撞了一下。
她想往前,又想后退。
她的手心还捏着他的卡,指骨绷得发白。
雨水沿着她额角流下,和她的发黏在一起。
她忽然把存储卡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里,动作很重,像要把那些没写完的代码,重新按回他心口。
“你宁愿把温柔锁在硬碟,也不肯对活着的人讲。”她低声说,嘴唇被雨打得有些发抖。
商衍之没有否认。
他忽然伸出手,像要扶住她的肩。
可手指停在她袖口外半寸,像他这个人一样,总是在最该碰的时候缩回去。
宋澄却往前走了一点,让他惨白的手掌终于贴上她湿透的袖缘。
他的掌心很烫,即使四周冷得能看见雨雾。
她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焊膏混着雨水味,像雨天电器行后门的味道。
他低下头,嘴唇靠在她鬓边,不是吻,只是用呼吸把她湿发吹开一线。
他的手指从她袖口往上移,最后落在她后颈。
那里又湿又凉,他像测温度般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宋澄没有推开。
她闭了闭眼,雨水顺着睫毛流下,像她终于允许那堵用专业筑起来的墙,被雨泡软一截。
商衍之的嘴唇压下来时,她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抵上身后潮湿的砖墙。
他吻得又急又轻,像在尝她唇上那些雨,又像在把积了好几年的话,全数渡进她口中。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前襟。
衬衫湿重,贴在她肌肤上,像一层半透明的绷带。
他隔着那层亚麻,按在她左胸下方。
掌心很热,比雨还热。
她心跳得发慌,他像读数一样,用虎口去量。
他没有解她的扣子,只让指尖沿衣料下的胸廓慢慢向下,停在她的腰侧,停了很久,像在确认她的战栗是真的。
宋澄的呼吸乱了。
她伸手抓住他黑色高领的衣摆,把他拉得更近。
雨棚下的空间很窄,他的膝盖先抵在墙上,又滑进她腿间。
她感到他胯下的硬,隔着湿透的长裤,像一截不肯软化的铁。
他没有推进,只就着这个姿势,用自己磨了她一下。
她的低吟从喉口逸出,立刻被雨声吞掉半截。
商衍之把脸埋进她颈窝,像在吸她皮肤上的雨。
他的手往下,解开她长裤的扣子。
指节擦过她小腹时,他的呼吸粗得像低频的震动。
他没有犹豫,手指探进底裤边缘,沿着她腿间最敏锐的地方按下去。
她的腿夹紧,又被他用膝盖分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