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好,知道了,爱操心的小鬼杀手”
“再这样说咬你嗷你这个老太太!”
两人同时赌气地看向对方,沉稳的棕黄眼眸直视狡黠的湖蓝色瞳孔。然后同时红着脸偏过头——
“行了,那我得先走了……这次的行动不是警局审批的,我也没料到我的同僚们效率会突然这么高……这应该是你的雇主的杰作”岳携芷扶正警帽,反手揉了揉佩考尔的脑袋——手感软乎乎的,就像摸到了一只暖烘烘的小羊羔“听着,我虽然刚才这么教训你了,但我也并不认为你做这行是自愿的,所以,要是想退出,不要顾及太多,来找我,我会保护你的”
“……哼,好了人家知道了”看着一本正经的岳携芷,佩考尔也哑然失笑,摆了摆手,双腿扭捏着交叉在一起,右脚不断抬起足跟后碰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噪音“我才不会找你呢,自以为是的大人!我能解决好的,您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白头发吧老警官”
“那我先走了”岳携芷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佩考尔看着她宽阔的背影,嘴唇微张,动了动,但还是没说出什么,看着她消失在房间尽头,化作视网膜上一团柔和的黄色光斑。
在即将看不见对方的前一刻,两人都下意识回头,但只看到了对方隐于夜色下模糊的轮廓。
——————
很快,警员和欲公司低级战斗员扫荡了这座建筑。
那些人质们都在岳携芷的带领下坐上了警车,准备送回市区的医院。
那些人质经过欲公司狰狞的装甲车时纷纷发出了惊叹,但很显然也只是把它们当成了前来支援的军警一类的人物。
“这就,解决了?”闵苓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警车离开此地,然后捂住肚子“唔,好饿……但现在都十点钟了,那家店还开门吗?”
“当然,我怎么可能放弃我们的晚宴呢——”
“等下等下,还是先放弃吧”用触手拎着一脸委屈的佩考尔,拉古莉唉声叹气地走了过来,然后把可怜兮兮的小羊丢到地上“我被我姐看见了,还是战斗的样子”
“哎呀哎呀,看来小拉古莉的坏事瞒不住咯~”魏鸾笑了笑“那你怎么跟她解释的?”
“我,我跑了……跟之前一样,唉”拉古莉懊恼地挠了挠头发,然后一指地上鼓着脸的佩考尔“这家伙被我发现以后就这样了”
“没什么……”佩考尔声音闷闷的“我只是,碰到了一个……很可恶,很可恨还自以为是的家伙!”
“那个警察吗?我还以为你们会打一架呢”
“打不过……”佩考尔吸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抹眼泪“那就是辆披着人皮的装甲车……”
“啊这,这么厉害啊”拉古莉原地踱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唔,要是姐姐给我打电话该怎么解释……仿生人?还是……”
“这个就看你自己咯”魏鸾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既然小拉古莉这么说了我们先回公司吧,大家身上都是血,也得去洗一下。佩考尔小姐,需要我送你回福利院吗?”
“嗯,麻烦你了”佩考尔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我也要回去洗澡了,每次出任务最讨厌的就是身上沾到了那些臭男人的味道~哼哼哼……”
跟来时的热闹相比,回去的路程可以说一路无话。
闵苓无聊地刷着手机,拉古莉有些疲惫地闭目养神,而小杀手则左手托腮,看着窗外的繁盛灯火。
岳携芷……佩考尔暗自思付,这个家伙强得完全不像是警察,也不属于自己认识的任何一种执法者。
她见过很多条子,每个国家的都有,大多数是利欲熏心的混蛋,少部分是顽固如同石头般的蠢货,但这个老家伙不一样。
她貌似很有原则,同时也很乐意在不折损原则的情况下灵活更改道德底线——想到这里,佩考尔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那里现在还有些火辣辣的痛。
下手真凶!
佩考尔鼓起脸,一颗眼泪委屈巴巴地挂到左眼眼角。
紧接着就是涌上心头的疲惫……过了好久,魏鸾回头——后座的三个小家伙相互靠着,街灯照着她们表情安宁的脸蛋,似乎已经睡熟了……
佩考尔是一个没有原则的家伙,或者说在山中老人里的所有阿萨辛杀手都不会有这种东西……
少女的故事从阿马尔菲海畔的小镇开始,那是一座亚平宁南部的小型聚落,原本发达的旅游业在战争中摧毁殆尽,因此此地的居民只能用着曾经运送游客的快艇捕鱼糊口,亦或者在海岸崎岖的群山间放牧那些半驯化的岩羊为生。
佩考尔出生在战争席卷全欧罗巴的当日,而等她可以帮助家人放牧赚钱时,大战的余韵才彻底消失。
她的父母想让她的生命如同一只无拘无束的绵羊一般安稳,因此将她取名为“Pecore”,而她不负所托,从小就是个相当懂事的孩子。
那时的村民总是会看到一个踩着牧草,头戴岩蔷薇花冠,领着那只叫做“凯撒”的边境牧羊犬在山间穿行的活泼女孩。
也许日子将会一直持续,少女也会成长,结婚,孕育子女,成为聚落中的随处可见的老阿姨——但变故比少女的想象更快。
一个来自遥远国度的工程师,带着异国生物实验的数据,被同为外国人的阿萨辛杀手一路追杀,最后慌不择路地来到聚落。
四个人,四个阿萨辛,两男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