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手停了一下。
她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亮得有些刺眼。她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又闷闷地开口:“……不来也没关系。我知道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是早就想好了——她不会来。她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来他这儿。
苏晚的眼眶又热了。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轻轻搂住。
那盏白炽灯,亮了一夜,小木床吱呀呀响了一夜……
话说另一边温梨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卫生间暖黄的灯光洒满一地,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然想起那些舞台上的日子,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台下乌泱泱的人,男人女人都瞩目着她,她似乎从来没有害羞怯场。
似乎天生她就是众人的目光焦点,天生就是舞台的中央,天生就是聚光灯下最璀璨的明星。
可是今晚,那道目光落在她腿上却不知道为何又像落进了她心里,一点点痒,一点点酥,就像是什么东西要长出来。
她睁开眼脱掉裙子,解开内衣,腰上没赘肉,胸部依然坚挺。
褪下丝袜,双腿依然细直匀称,被长筒的丝袜裹了一晚上,皮肤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印子。
她伸手,慢慢抚过那一圈印子——她已经很久,没这样碰过自己了。
也很久,没被人这样看过了。
热水冲下来让人放松,她努力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仔细冲完澡换上睡衣。
换下来的长筒丝袜,她照老习惯搭在主卧门外走廊那排矮柜上,明早收了一起洗。
她赤脚走回屋,关上门。
屋里黑下来。
她躺下,拉过被子,闭上眼。
睡不着。
黑暗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从她刚才摸过的那圈印子底下,一点一点烧上来。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被子被她蹬开一角,凉意贴上小腿,她打了个激灵,就像被一双年轻的眼睛又偷瞄了一次。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上自己的小腿。
皮肤光洁,温热。她自己都记不清,有多久没这么碰过自己了。指尖顺着膝弯,慢慢地、慢慢地往上——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猛地缩回手,像被烫着。想什么呢。她把手塞回枕下,闭上眼,数着窗外江水的声响。一遍,两遍。
数不下去。
那股热不依不饶,从腿根一路烧上来,烧得她口干舌燥,烧得她身体里某个空了太久的地方,一阵一阵地发空。
她咬着下唇,在黑暗里睁着眼,跟自己较劲。
她甚至不敢动——怕一动,就露了馅。
可她到底较不过自己。
她认命似的,把脸埋进枕头,一只手慢慢地、慢慢地伸下去。
起初她只是轻轻地、试探地碰了碰,自己都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那么轻一下,她腰就软了,腿根一阵发紧。
她咬着枕头角,一声不敢出。
她越是不敢出声,那点感觉就越是被压着、顶着,往她骨头缝里钻。
她想起那道光,想起光里那双眼睛——隔着薄薄的丝袜,落在她腿上,一寸一寸,像在描什么。
她闭上眼,由着那想象落在她皮肤上,像一只滚烫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往上……
她弓起腰,把整张脸死死压进枕头里,牙关咬得发酸,额上沁出一层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