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晴只喝了半杯就不再碰了。
跟波尔多干红有关的记忆让她对红酒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虽然那晚的记忆是模糊的,但身体记得。
林建国喝了两杯。话依然不多。但表情比平时放松了一些。
下午两点,四人离开餐厅。
停车场里,林建国打开他那辆深灰色沃尔沃XC60的车门。
“我还要回医院签几个字。晚上……”他停顿了一下。“晚上七点前到家。”
“好。”林墨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沃尔沃开走了。
顾清寒的黑色奔驰E300L停在旁边。
“我也要回公司一趟。下午有个临时的电话会。”顾清寒换上了平跟鞋,把高跟鞋丢进副驾驶。“晚上来家里吃饭。”
“嗯。晚上我们做。”顾雪晴说。
“做什么菜?”
“小墨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行。糖醋排骨。清寒你想吃什么?”
“姐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再做个水煮鱼吧。你爱吃辣的。”
“嗯。晚上见。”
奔驰也开走了。
林墨和母亲站在停车场的阴影里。六月底的太阳毒辣,水泥地面蒸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浪。
“走吧。回家。”顾雪晴从包里拿出车钥匙。白色的雷克萨斯ES300h。
“妈。”
“嗯?”
“今晚的安排你知道吧?”
顾雪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安排?”
“不装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今天穿的裙子比平时短了五厘米。你只有在‘有安排’的晚上才会穿这个长度。”
顾雪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碎花棉质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以上三指的位置。
“这是正常长度。”
“你平时穿过膝的。”
“天热。”
“天热是借口。”
“……上车。别在停车场说这种话。”
车门关上。空调冷气灌进来。
顾雪晴发动引擎,将车缓缓倒出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