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刻起,这个家的权力中心就从四十岁的骨科主任医师转移到了十八岁的高三学生身上。
用的不是钱,不是拳头,不是社会地位。
用的是一根23厘米的肉棒和一颗永不餍足的心。
“小墨在想什么?发呆了。”顾清寒用筷子尾端轻轻敲了一下外甥的手背。
“在想怎么填志愿。”
“不是说好了滨大计算机吗?”
“第一志愿滨大计算机。第二志愿要不要填浙大?”
“第二志愿没意义吧。673进滨大计算机绰绰有余。”
“保险起见。”
“你确定不想去浙大?”林建国开口了。
声音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个病人的治疗方案。
“673分在浙大计算机也能进。全省排名应该在前五百。”
“确定。”
“为什么?”
“家里近。”
林建国看着儿子。那双浓眉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也好。在家住,省一笔宿舍费。”
“我不缺宿舍费。”
“我知道你不缺。我是说省事。”
两个男人对视了两秒。
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林建国知道儿子留在滨城的真正原因。林墨也知道父亲知道。
这种默契在九个月前是不可想象的。
但此刻,它自然得就像呼吸一样。
“来。举杯。”顾清寒倒了四杯红酒。“祝小墨高考大捷。673分。滨大计算机系。”
四个人举杯。
“祝小墨前程似锦。”林建国说。
“祝我儿子越来越好。”顾雪晴说。
“祝小墨……”顾清寒想了想。“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林墨看了小姨一眼。
“小姨这祝词是认真的?”
“认真的。”
“那我可什么都想要了。”
“你还有什么没有的?”
林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很多。慢慢来。”
午餐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菜品精致,酒也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