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科进步最大?”
“数学,这次考了一百四十三。”
“厉害,你姐以前数学最多考一百一十几,家里总算出了个理科的苗子。”顾雪晴笑着说。
“姐,你就别拿我当反面教材了。”顾清寒也笑了一下。
“我说的是事实嘛。”
“妈,小姨虽然数学不好,但英语比你强多了。”林墨插了一句。
“你这孩子,胳膊肘往外拐。”顾雪晴假装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
那一瞪。
顾清寒捕捉到了那一瞪。
以前的顾雪晴瞪儿子的时候,眼神里是纯粹的母亲对儿子的嗔怪,带着宠溺和无奈。
但今天这一瞪,眼神里除了嗔怪和宠溺之外,还多了一层东西。
温顺。
一种从眼底深处透出来的、不是刻意表演的、而是已经内化成本能的温顺。
就像是一个人长期处于某种服从关系中之后,即便是在做出“反抗”的表情时,底色依然是顺从的。
顾清寒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秒。
这个发现让她的后背微微发凉。
因为这种温顺,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母亲看儿子的眼神里。
这种温顺,更像是……
一个女人看她的男人。
“清寒,发什么呆呢?吃饭啊。”顾雪晴的声音打断了顾清寒的思绪。
“哦,没什么,在想公司的事。”
“都到家了还想公司的事,你啊,就是太拼了。”
“职业病。”
“来,喝汤,番茄蛋汤,暖胃。”顾雪晴给妹妹盛了一碗汤。
“谢谢姐。”
顾清寒低头喝汤的时候,感觉到餐桌下面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自己的左膝盖。
轻轻的。
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是林墨的膝盖。
因为椅子偏移了二十厘米,两个人的腿在桌下的距离比正常近了很多。膝盖碰膝盖,在这个距离下完全可以解释为无意的接触。
顾清寒的膝盖缩了一下。
但没有缩开。
林墨的膝盖也没有移开。
两个膝盖隔着阔腿裤和运动裤的布料,保持着轻微的接触。
不是压上去的那种接触。
是若即若离的、可以随时否认的、“不小心碰到了而已”的那种接触。
“建国哥,听姐说你最近经常值夜班?”顾清寒抬起头,看向林建国,语气平常。
用正常的对话来掩盖桌下正在发生的事情。
“嗯,年底了,骨折的病人多,尤其是老年人,天冷路滑,摔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