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用余光扫了一眼沙发另一端的外甥。
侧脸。
干净的、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慵懒的侧脸,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嘴角微微放松,呼吸均匀,姿态随意,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漫不经心地按着频道键。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自己呢?
心跳一百六。
手心全是汗。
嘴唇上还残留着被吻过的肿胀感。
左侧乳头还在胸罩里硬挺着,蕾丝布料的每一次摩擦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针在扎。
内裤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这就是差距。
一个外甥在三十秒内就能切换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模式,而她这个三十一岁的女高管,连呼吸都还没有恢复正常。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雪晴拎着购物袋走进了客厅。
米色的羊绒大衣还没脱,围巾松松地搭在脖子上,乌黑的长发被一月份的寒风吹得有些凌乱,脸颊因为室内外温差而泛着自然的红晕。
即便是这种最日常的、刚从超市回来的状态,那张如工笔画般精致的脸依然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G罩杯的巨乳被羊绒大衣包裹着,但那个惊人的弧度依然清晰可辨,每走一步都会产生微微的晃动。
“超市今天人真多,排了二十分钟的队。”顾雪晴把购物袋放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一边解围巾一边说,“买了三文鱼,今晚做三文鱼配芦笋,清寒你不是说上次在日料店吃的那个很好吃吗?我试试能不能做出差不多的味道。”
“嗯……好。”
顾清寒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的、沙哑的、像是砂纸在木板上摩擦的声音。
顾雪晴脱下大衣搭在沙发背上,转过身来看了妹妹一眼。
然后停住了。
“清寒?”
“……嗯?”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用力捏了一下,然后松开,血液在那一瞬间涌上了太阳穴,耳膜里嗡嗡作响。
“啊……红吗?”
“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顾雪晴走近了两步,微微弯腰,一只手伸过来贴上了妹妹的额头。“不烫啊,没发烧。”
那只手的温度是凉的。
从室外带回来的、一月份的凉意还残留在指尖上的凉。
那只凉凉的手贴在额头上的感觉,和十五分钟前另一只手贴在乳房上的感觉,在大脑的同一个区域产生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信号,一个是“姐姐的关心”,一个是“外甥的侵犯”,两个信号在神经通路上撞在了一起,产生了一种近乎眩晕的错乱感。
“没有……没有发烧。”
“那怎么这么红?”
“可能是……暖气开太高了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沙发另一端。
林墨正好也在看这边。
目光交汇了不到零点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