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链还拉到底。
黑色蕾丝内裤的腰带边缘还露在外面。
双手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速度扑向自己的腰部。
拉链。
手指抓住拉链头的时候发现手在剧烈地发抖,拇指和食指捏了两次才捏住那个小小的金属片,向上拉的时候拉链卡了一下,因为内裤的蕾丝边缘被夹进了拉链的齿轮里。
“嘶。”
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轻的气音,不是疼痛,是焦急。
用力扯了一下蕾丝边缘,从拉链齿轮里拽出来,然后一口气把拉链拉到顶。
扣子。
金属纽扣对准扣眼,按下去,“咔”的一声扣上了。
针织衫。
V领被揉乱了,领口歪向左侧,右边的肩膀几乎露了出来。
双手抓住领口的两侧向中间拉,拉平,拉正,然后把衣服的下摆从牛仔裤腰带上方拽出来,盖住刚才被解开过的扣子和拉链区域。
头发。
盘好的发髻已经散了好几缕,有两缕贴在脸颊上,一缕垂在脖颈侧面。
双手伸到脑后,试图把散落的头发重新塞回发髻里,但手指抖得太厉害,塞了三次都没有塞好,最后只能胡乱地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假装是随意的造型。
嘴。
嘴唇上有唾液的痕迹。
不是自己的唾液。
手背在嘴唇上快速地擦了一下,然后又擦了一下,用力到嘴唇上的口红被蹭成了一片模糊的粉红色。
坐姿。
从被按倒的半躺姿势调整为正常的坐姿,背靠沙发靠背,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标准的、端正的、“一个女高管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坐姿。
除了脸上那层从脖颈根部一直蔓延到额头的、均匀的、怎么也褪不下去的潮红。
以及牛仔裤里面那条已经彻底湿透的、紧贴着外阴的、每一次细微的身体移动都会产生一种黏腻的、令人窒息的摩擦感的黑色蕾丝内裤。
门开了。
“我回来了。”
顾雪晴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一月份室外冷空气特有的清冽感,像是一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被倒进了暖气烘烤了一整天的客厅里。
换鞋的声音。
坡跟鞋踩在玄关地砖上的“哒哒”声变成了棉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沙沙”声。
购物袋的窸窣声。
塑料袋和纸袋摩擦的声音,听起来不止一个袋子,至少三四个,里面装着不少东西。
“小墨,你回来了?书包扔门口了,捡起来。”
“知道了妈。”
林墨的声音平稳到令人发指。
没有一丝波动。
没有一点异常。
就好像三十秒之前,那只现在正拿着遥控器换台的右手,没有伸进过任何人的内裤里,没有触碰过任何不该触碰的湿滑柔软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