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在哪里?”
“涉及城东项目,许利债务和你家人的事,可以告诉我。涉及保护伞名单,别继续问,我来处理。”他停顿了一下。
“至于黄强最后面的那个人…”他缓缓把烟从唇间取下,握在掌心,“把这件事忘了。彻底忘掉。连想都不要想。”
山风灌过来,我听见自己的呼吸。
“如果我已经碰到了呢?”
“不可能碰到。”
“老陈。”他看着我,“知道太多,不一定能救人。更多情况只会让你连退路都没有。”
“粉身碎骨?”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比那更彻底…痕迹都不会留。”
夜风吹过露台。
陆承泽手里的烟烧掉一截,灰烬随风飘零。
我沉默下来。
黄强在我眼里已经庞大得难以对抗。
可在陆承泽所说的网络里,他仍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白手套。庞大的资金、税收与更高层的利益纠缠在一起,任何动作都需要考虑全局。
我过去相信,只要证据足够,真相便能改变结果。
如今才明白,证据也有重量。
能够压垮一名公司副董的证据,未必能撼动一家支撑地方利益的集团。
“赵庆峰被查,已经是相对好的结果。”陆承泽打破了沉默,“你的声誉恢复,原公司内鬼被拔掉,黄强也受到警告。至少短期内,他不敢公开动你。”
“暗中呢?”
“他现在也只敢在暗中。”
“所以一切没有结束。”
“本来就没结束。”
露台门被推开。
舒曼探出脸,“你们聊完没有?外面这么冷,还抽烟。”
陆承泽立刻把烟按灭,“快了。”
“每次都说快了。”她走出来,把一件大衣披到丈夫肩上,“许律师在楼上,我下来找你。”
她已经换掉高跟鞋,脚上穿着一双镶有珍珠的软底拖鞋。超薄丝袜包裹着修长双腿,圆润足趾藏在鞋面下,走路姿态都带被宠惯后的随意。
“冷不冷?”陆承泽握住她的手。
“冷。”舒曼毫不客气地钻进他怀里,“你赔我。”
“怎么赔?”
她凑近陆承泽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榨…都吞下…一整晚…”
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见几个模糊字眼。陆承泽原本沉静的脸出现一点无奈,一手苦涩的揉了揉腰,随后也在她腰侧轻轻拍了一下。
“客人还在。”
“那等他们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