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泽的表情在阴影里难以分辨,只把烟按灭,“老陈,你的案子能翻,是因为证据尚算清楚,影响范围可控。黄强不一样。”
“他背后到底是谁?”
“…”
沉默像一道门缓缓合上。
风重新动了,但他站在那里。
片刻后,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风声,“江城最上面的人,堪堪够格给那个人拿苹果醋。”
这句话没头没尾,却让我的后颈一紧。
“名字呢?”
“别问。”
“你已经说到这里了。”
“所以更该停。”
我盯着他,“你们陆家也怕?”
陆承泽沉默几秒,随后平静回答,“不是怕,是在算代价。”
“如果你们硬要拉下黄强呢?”
“可以。”他的答案不带丝毫犹豫。
“那为什么不做?”
“会影响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
“与你无关。”他语气淡了下去,却比刚才更沉。
“承泽,我已经被卷进来了。”
“你只卷进黄强这一层。”他语气冷下去,“再往上,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我只是想保护家人。”
“那便适可而止。”
这句话让我胸口发堵,“你让我留下证据,现在又让我停?”
“我让你洗清自己,不是让你拿命去填别人的局。”他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落得极稳。
“黄强不会停。”
“所以我没让你辞掉晟达。”
我愣了一下。
陆承泽重新点燃一支烟,夹在指间,“你留在智强,能让他认为自己仍掌握主动。只要他不急着对你们下狠手,我便有空间处理外围。”
“你早知道我会拒绝原公司?”
“猜到。”
“也猜到我会继续查?”
那张被夜色浸透的脸上,忽然浮起丝笑意:“你那点脾气,大学全宿舍都知道。”
“那你还叫我适可而止。”
“查可以。别越过我给你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