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抗拒,在排斥,在诉说着此处绝非可以随意进入的领域。
这感觉如此鲜明而糟糕,远比刚才触碰外面那粒小东西带来的微麻感要强烈百倍、也难受百倍。
她几乎是本能地、飞快地将手指抽了出来,指尖还带着一点因过于紧涩而被摩擦出的、火辣辣的疼。心脏因为受惊和疼痛而怦怦直跳。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依旧紧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私处,又看了看自己那根差点“闯祸”的手指,心中充满了后怕和更深的困惑。
原来……“里面”是这样的吗?这么紧,这么疼?
那宝姨娘……她拿着那个白玉的东西,那样激烈地……进去又出来……她该有多疼啊?
巧姐的小脑袋无法理解成年人身体的结构差异、润滑机制以及欲望驱动下的耐受度。
她只能凭着最直接的感官体验——自己刚才那一点点试探带来的剧痛——来推断。
在她看来,镜中宝姨娘那激烈的动作,无疑是在承受一场可怕的、持续的刑罚。
怪不得……宝姨娘的表情那么痛苦。怪不得……她最后瘫软下去时,眼神那么空。
宝姨娘一定是在做一件非常、非常难受,但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是为了……对付她的“噩梦”吗?
就像她夜里需要自己拍一拍才能好一样,宝姨娘需要用那种可怕的方式来“安抚”她自己身上那些看不见的、更可怕的伤痛?
一时间,同情、怜惜、以及一丝混合着恐惧的敬意,充满了巧姐的胸膛。
她似乎觉得自己“理解”了一点宝姨娘的秘密,虽然这“理解”建立在孩子式的误读之上,却无比真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麝月的声音:“巧姐儿,水还热吗?我回来了。”
巧姐吓了一跳,连忙将双手放回水面之下,仿佛刚才的“探索”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罪行。她脸上还残留着因为疼痛和思绪翻涌而泛起的红晕。
“还、还好。”她小声回答。
麝月提着铜壶进来,见她小脸泛红,只当是洗澡水汽蒸的,并未在意。
她放下壶,拿过布巾:“来,转过去,姑姑帮你擦擦背,洗好了就出来吧,别着凉。”
巧姐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麝月。麝月温热的手隔着布巾在她背上擦拭,力道适中。巧姐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不再觉得那是“不好的事”了,至少不全是。
那更像是一种……沉重的、带着血泪的“必要”。
就像宝姨娘照顾她和茝哥儿,就像林姑姑支撑着这个家,每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背负着这个家族沉重的过去,挣扎着活下去。
宝姨娘的方式,只是更隐晦,更痛苦。
水声哗啦,烛光摇曳。
暖阁外,夜色渐深,这座历经沧桑的府邸笼罩在无边的寂静与孝白之中。
而暖阁内,一个早慧的女孩,正在用她尚嫌稚嫩的认知,试图去解读成人世界那些复杂而残酷的密码,并在无意中,触摸到了欲望、痛苦与生存交织的模糊边界。
她的身体尚未准备好迎接那些秘密,但她的心,却已在接连的窥见与误读中,悄然生长出远超年龄的沉静与悲悯。
只是这悲悯的底色,是这家族挥之不去的、冰冷的衰亡。
京城西郊,乱葬岗边缘一处稍显平整的坡地。
这里远离官道,荒草萋萋,几株歪脖子老槐树投下斑驳破碎的影子。
风过时,草叶呜咽,带着野地特有的、混杂着泥土与隐约腐朽的气息。
两座不起眼的土坟并排而立,没有显赫的碑石,只有两块粗糙的青石板上,用简陋的刀法刻着字。
一座刻着“先妣薛门王氏之墓”,另一座刻着“亡兄薛蟠之墓”。
字迹潦草,显是仓促立就,与薛家昔日的豪富格格不入,却已是薛宝钗倾尽当时所有体己,又央求了贾琏暗中帮忙,才勉强让母亲和兄长不至于沦为彻底的无主孤魂。
宝钗今日穿了一身极素的月白棉布衣裙,头上未戴任何钗环,只用一根同色布带束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