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冯静宣弯起眼睛,“我直接和他结婚了。”
“静宣所谓的直接,”厚若涵慢悠悠地补充,“是冯家第二轮家庭会议还没有开完,她已经和人登记回来了。”
“那叫提高效率。”
“那叫闪婚。”
“婚姻登记处认可就好。”
领证那天,冯静宣还穿着一条会被风吹动的裙子。
她自己拿着包,自己推门,也能在拍照时随手把垂到脸边的头发别到耳后。
入门礼时,永贞服的乳白色乳胶从脚尖贴到颈下,丈夫站在她面前,亲手替她扣上了第一只银白项圈。
锁扣在颈后合拢时,他的拇指还停在她下颌旁边。
冰凉的金属贴住皮肤,冯静宣听见很轻的一声咔哒,心跳重得像整间屋子都能听见。
那一刻,她没有害怕,甚至觉得他低头确认锁扣的样子很好看。
随后,余下锁具一件件合拢。
贞操胸罩、束腰与贞操带收住胸腰,臂环、手镯、大腿环与脚镯锁住四肢;薄知微接过日常管理权限。
直到那时,她才终于明白,自己选择的是一个人,厚家接过去的,是她往后每一天的身体。
周芷看了她一会儿:“后悔过没有?”
冯静宣的下巴下意识向一侧动了动,像是原本要摇头。高挺项圈抵住她的颈侧,她停在那里,最后反而点了一下,“有一点点。”
这个答案让周芷也有些意外,“因为这些?”
“主要因为他太忙。”
“……”
“本小姐问得这么严肃,你就回答这个?”
“这也很严肃呀。”冯静宣说,“我为了他进来,结果进来以后,陪我最多的人是薄知微。”
站在身后的薄知微平静地说:“从共同在场时长计算,确实如此。”
“有一次外出申请已经批了。我在学院会客区等他,四条链的临时解除时间定在下午四点。他三点五十八分发来消息,说工作临时出了问题,赶不过来。”
那天,校门外的商业街刚亮起招牌。
她隔着玻璃看见面包房把第一盘新烤好的点心端进橱窗,行人从门前进进出出。
四点整,权限转换没有发生,手腕、上臂、双腿与腰间的链条依然维持原状。
薄知微走到她身边,告诉她离校日程已经取消,应当返回寝室,“那一刻确实后悔了一点。”冯静宣说,“倒不是后悔嫁给他,只是很想把他从工作里揪出来,问问我到底是嫁给了他,还是嫁给了他的日程表。”
“后来呢?”美咲问。
“后来他连夜赶来,在学院门口陪我吃了一顿早饭。”
“所以你就原谅了?”
“没有那么快。”冯静宣认真地说,“我让他把那个月后面的日程全部打开给我看,挑了一天最不可能临时取消的。”
周芷嗤了一声:“没出息。”
“嫂嫂见到厚趣哥哥以后,大概比我更没出息。”
“少转移话题。”
“我只是觉得,爱一个人不能让等待变成假的。”冯静宣低头看着桌上的矿道,“我见到他会高兴,没见到的时候也确实会怨。总不能因为最后还是愿意抱他,前面那几个小时就不算难过。”
美咲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桌边那杯她没能喝到的奶茶,“所以你才会把商业街记得那么清楚吗?”
“有一点关系。”
冯静宣第一次同冯素兰说起那次落空的外出时,她没有抱怨丈夫,也没有抱怨薄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