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利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一个碗。
“大人,您这是…”
兰利也不说话,把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大黄米团子掰了一半,然后突然往他胸口嫩肉处一按。
虽然没有烙铁那么夸张,但是刚蒸好的大黄米饭也足以把人的皮肤烫个深二度。
钻心的剧痛让整个审讯室里弥漫着杀猪一样的惨叫之声。
而兰利只是扭了几下,饶有趣味的把那半个已经冷却的饭团往他嘴里一扔。
接着把他的嘴一捂。
“你说,这刚出锅热气腾腾的大黄米饭团,要是拿凉水沾一下,再这么咽下去,那滋味得有多美啊。”
船长拼命摇着头,哪怕这半个饭团已经是在他胸口按了半天,但进了嘴之后这么囫囵个咽下去还是一路烫到了胃里。
食道的烧灼感让他没来由的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切开散了半天热都这么烫,这要是整个吞下去…
“大人,大人您饶命…”
“说,谁卖给你的。”
“大人,小人真没撒谎,我真的不认识。我们这个体量的小店并没有一个固定的货源渠道,所以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小人也是只认货不认人。谁成想…”
“所以你的意思,这批货是有人销赃给你的?”
“是…”
我冲兰利努了努嘴,兰利过去把一个头戴式装置套在他的脑袋上:“你既然见过那人,那现在在你脑海里想出那个人的相貌。”
“大人,想不出来…”
“怎么着?馋了?要不要再来一个?”
“不不不,大人。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小人是说那人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没露。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他绝对不是本地人,但是哪里人小的就不敢确定了。”
“你确定?现在可到处都有即时翻译软件。你能听得出来区别?”
“老爷您有所不知,那人甚至都不会说日语,只能用纸笔和我写字交流。哦,对了。那个箱子我记得还在我仓库里呢,老爷您可以自己去查。就在我仓库后头那个货架子上,最大的那个纸箱。”
“塔什干,有么?”
“有,老公。你等我…哎哟。”
“我去你小心点,这一会炸了咋整?”
“没事的,空想。太安没那么容易爆。老婆你看下箱子四周有字没有?”
“你等会我看看啊…有,箱子合页上有几个数字。老公你看是这个么?”
我和兰利打开终端看了一眼,然后互相点了点头。
“老公,你注意到了么?那个右到左的油墨擦痕。”
“嗯。应该是天太热,他写字的时候手掌根蹭到了圆珠笔的油。”
“是他们?”
“是。全天下只有一家是这么写字的。”
“不对啊,我看凯瑟琳也这么写啊?”
“不,那两家行文的时候虽然是右往左,但两家唯独数字写法不一样。凯瑟琳家里写数字的时候和我们一样都是左到右的。天底下连数字都是右到左的只有那帮畜生,独此一家。”
“这多别扭啊,一会左往右一会右往左的。”
“也还好,听艾莉卡说她经常拿这个特性在剧场里发密电码。”
(笔者注:阿拉伯语和希伯来语虽然都是从右往左写。但阿拉伯人写数字是正常的左到右写法。只有希伯来语的数字和字母都是右往左的顺序。)
“那他没撒谎?”
“确实不像撒谎。但销赃这事是实打实的。把他执照吊销了送派出所去,该咋办咋办吧。对了,记得给他胸口上点药,别一会儿感染了。”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