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
这里除了自己坐的椅子和面前的一张桌子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桌上那台灯的光线昏黄,但又显得很是刺眼。
他想抬手遮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牢牢地拷在了椅子扶手上。
面前的舰娘站起了身子,拿下自己的眼睛随意地擦拭着。
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带了一丝怜悯和嘲弄。
而等到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发现一个有些黑色幽默的事实:
那刺眼的光线不是来自于台灯,而是来自于面前这位舰娘的脑门。
“接着跑啊?”
“大人…”
船长痛苦的低下了头。
“我就不废话了,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找的你。配合点。”
“…哈依。”
“你们这行我记得不都是雇小弟干的么?怎么你个老板亲自干这个?”
“之前确实是…后来有几个不知死的拒捕撞死了海警的老爷。官军老爷们发了火,航道上巡逻的艨艟海鹫越来越多了,这行人也就越来越少,不得已我就自己…”
“说是不得已,你倒是挺下本啊,那发动机挺贵的吧。”
面前的船长咬了咬嘴唇。
“不敢…只是为了拉货的时候,能够…效率一些…”
“8机2000匹十吨载重,最高航速八十节,一些?这他妈走私车都够了!啥货值得这么大的本钱啊?猪脚?牛肉?私酿酒?雪茄?还是双狮踏地球啊?”
重新戴好眼镜的兰利显得有些恼怒。
随意地往桌上一坐的她拿过桌上的指甲油不紧不慢地涂着。
而听了这话的船长先是一惊,然后整个人的脸憋得通红。
我见兰利有些情绪失控,于是接管了她的舰桥,示意让她配合我。
“你也别觉得有什么委屈的。你自己应该清楚你干过什么。”
突如其来的男声让船长先是一惊,以为又进来了什么人。但环顾了四周只有涂着指甲油的兰利。
“您,您是…”
“你不会以为这种场合没人看着吧。”
“啊,啊。明白了。见过大老爷。”
“你们这帮臭飞烂仔不是我说你们,以前走私冻货的时候就他妈不看产地什么都敢拉,弄出了传染病疫情搞的到处鸡飞狗跳,最后还得我们来擦屁股。现在更牛逼了,他妈一步到位快进到走私军火了。我要这次不来抓你,你下次是不是还得走私俩电磁炮来?”
“大人!大人您何出此言!小的确实干过一些走私行当,但军火之事是万万没有,您讲话可得有凭有据啊!”
“还没走私军火?你们家的传呼机把医院都给炸了你知不知道?”
“哈?”那人猛一抬头,吓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下。我和兰利同时看了一眼他的微表情,互相之间对着点了点头。
“就今天早上的事。”兰利打开了终端,把证据链导图投影给他看:“这是你们家的货吧?”
“是,是…”
“没冤枉你吧?”
“没…但,但这不是我的,哦不对,这是我的,但是这批货不是我…”
“什么他妈乱七八糟的,你直接说你从别人那进的货不就完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老爷您圣明。”
“我当然知道这他妈不是你造的,要不然就不是在这儿和你说话了。我现在想问是谁卖给你的?”
“不,不知道…”